巴尔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大汗刚送来的军令!大汗在怀远堡跟榆林镇的明军干上了,打得很胶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副汗那边怎么样了?”哈丹问。
“寧夏镇的明军援军也很扎手!”巴尔斯的脸色很沉,“大汗说了,两边压力都大,要派我们打破僵局。”
哈丹眼珠一转:“千户大人,大汗的意思难道是让咱们从这边杀进去?”
“对!”巴尔斯点了点头,“从这里,白於山的长城缺口,杀进米脂县,把榆林镇的后路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乌兰巴日一听打仗,眼睛都亮了:“千户,您说怎么打,我乌兰巴日第一个冲!”
巴尔斯没理他,继续说:“大汗的命令是让我们破坏明军的驛站和粮道,隨便屠几个村,在明军背后捣乱!”
“可是千户!”哈丹皱了皱眉,“咱们手里拢共就一千来人,还要守住这里!”
巴尔斯打断他:“我打算留二百人守堡,其余八百人全部带出去!”
“八百人?”托勒有些惊讶,“叔父,八百人是不是太多了?要是明军趁机来攻镇靖堡,我们就被关在里面了!”
“明军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来攻咱们?”巴尔斯摆了摆手,“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去硬拼!”
“破坏驛站,抢粮草,烧村子,打完就走,明军人少了挡不住咱们,人多了追不上咱们。”
哈丹想了想,点了点头:“千户这个主意好!八百人分几路进去,明军根本顾不过来。”
“不,不分路!”巴尔斯摇头,“分路容易被各个击破,咱们一起走,八百人集中用。”
“到小股明军就吃掉,遇到大队就避开。进了延安府腹地,再分几路去烧杀,约定好匯合的地点就行!”
乌兰巴日急不可耐地问:“千户,那抢到的东西…”
巴尔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除了驛站和粮道是军令必须破坏的,其余城镇村子的东西,谁抢到的,只需上交一成,其余归自己。”
这话一出,三个百户的眼睛都亮了。
托勒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叔父,这话当真?”
“大汗的军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巴尔斯把信收起来,“大汗说了,只要能打乱明军的部署,抢到的东西都是咱们的。”
乌兰巴日猛地站起来,拔出腰刀,朝空中一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哈丹和托雷也跟著站起来,刀光在火光中闪动。
巴尔斯看著这三个百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都下去准备吧。”他说,“今晚整备马匹和兵器粮草,每人带三天的乾粮,趁夜出发。”
“是!”
三个百户齐声应道,转身出了大帐。
很快,营地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马匹嘶鸣,兵器碰撞,蒙古骑兵们在夜色中忙碌著。
巴尔斯独自坐在帐中,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信末尾的那句话上:
“此战若成,尔当为首功,万户之位可期!”
万户!
巴尔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