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无厌靠在最想靠的怀里,可还是觉得冷,伤口处的鲜血不停带走温热与力气。
他脑海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娘,放过哥……”
*
裁月居的安静里,传来两声不知名的枭叫。
入睡不久的时鸳被鸟声惊醒,伸手一抹额头,已是出了一层薄汗。
陪夜的尺蓝披衣起身,端着灯过来问道:
“夫人,怎么了?”
时鸳看向偌大的床铺,闭目缓下呼吸,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什么时辰了?”
她摊开手,九枝青脉盘被她握得温热。指腹轻划过青玉上的纹理,柳羡仙不舍的嘱咐犹在耳边,可不过两日长安已经天翻地覆。
她得出门,但不是去找柳羡仙。
尺蓝放下灯,给她披上外衣。
“刚到寅时。夫人两日都未曾安寝。再睡会儿吧。”
时鸳起身下床,穿上一身简素男装,坐到妆台前,轻声利落地挽了个发髻:
“你不用管我,我去客京华。”
她坐着醒神,揉了揉自己皱紧的眉头,可怎么都松不下来。
此时,门外寸红披衣轻扣门扉:
“夫人,夏挽有要事禀报,请夫人前去纬星山房。”
时鸳额上青筋跳了一下。
柳羡仙不在栖云别业,她又忙着蝶舞门之事,夏挽于公于私避嫌都来不及,漏夜如此,是为何事?
她起身间将九枝青脉盘挂在腰间,取下剑架上涣血剑,转身出门。
纬星山房中,已是灯火通明。
时鸳跨进山房时脚步一慢,眼前来的不止夏挽一个。
夏挽与曾众醒侍立在侧,而柳汇川坐在客座上愁眉不展。
柳汇川看到她这一身打扮,知她打算出门,想上手拉她却是不敢。他抿嘴收手,装着万般为难地开口:
“嗐——仙儿不在家中,侄媳,你可不能再出门去。”
时鸳眉头皱得更紧,心跳漏了一拍,不祥的预感泛上心头。
“三叔,何事?”
问完,她看向夏挽与曾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