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冬天没有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连绵细雨,让走廊外的景象蒙上了一层雾,树与花在风中晃动……
开学第二周,江附就逐渐进入了真正的“高三下学期”模式,有时候叶瑾希从卫生间一回来,桌上就多了一两张空白的试卷,对此,她只能粗略地扫一眼,随即把试卷折叠起来塞进桌肚。
似乎学校只需要管发试卷,学生什么时候写完就是另一回事。
高三一二班作为重点班,老师评讲试卷,选择和填空都只是对个答案,甚至有些科目老师为了争分夺秒复习,课前就让课代表把填空选择答案投在屏幕上,上课进入重难点题型攻破。
叶瑾希和谢晚辞寒假都没歇着,不用多久就适应了正式开学的高三节奏,上学期课间她们会去找彼此,这学期她们找彼此的次数却少了。
一开始,叶瑾希下课走到一班窗前,却见谢晚辞正在伏案刷题,有时谢晚辞会察觉到她的目光,就好像她在等她。没有察觉到时,叶瑾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就走了。
谢晚辞主动时,有时候她来,不是叶瑾希自己发现的,是同班的朋友受叶瑾希委托,提醒她谢晚辞来了。这导致她的朋友们逐渐形成了条件反射,看到谢晚辞,第一反应是想到叶瑾希。
她们跟叶瑾希说过这回事。
彼时,叶瑾希前一秒视线还落在题干上,下一秒抬头,撞进她们带着笑意的眼。她笑了笑,手中的笔动了几下,道:“我知道了,不用改,保持。”
她知道谢晚辞不喜欢别人认为她与谁联系紧密,但放学去见她,她还是提到了这件事情,随后窥探谢晚辞的眼神,试着从中解读出什么。
“你来找我,我让朋友留意你,时间久了,她们看到你,第一反应是我。”
谢晚辞走路的脚步一顿,叶瑾希随之停在她旁边。
谢晚辞薄唇微启,思索片刻后,不动声色地答道:“事实。我不介意。”
“那就好。”
叶瑾希想起自己的练习落在了谢晚辞家,表示今晚要用到,谢晚辞便随她去拿,坐在后座撑起伞,两人的裤腿却还是被飘来的细雨淋湿。
她们一起走到谢晚辞房间,谢晚辞伸手打开灯,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来,叶瑾希的化学练习和答案,以及两支笔,都一块放在床头。
谢晚辞看了叶瑾希一眼,脸上没有情绪,拐了个弯坐在书桌前,提笔写题,嘴上同时说着:“你走吧。”
叶瑾希原本倚着门框,欣赏谢晚辞身上独特的气质,闻言愣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到了你家,你就不许我留着了?我好伤心啊。”
谢晚辞终于笑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向叶瑾希,看见对方眼里没什么笑意,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谢晚辞说:“留着,别走。”
叶瑾希站直了身子,反倒转头,留给谢晚辞一个背影,一副要走的样子,道:“那我反而想留你一份清静了。”
谢晚辞迅速从椅子上起来,迈着大步靠近叶瑾希,霸道地揽住她腰肢就拖着她往房间拐,在叶瑾希的轻笑声中,谢晚辞习惯性地锁上了门。
叶瑾希指尖刚碰到谢晚辞的手背,却又在下一秒抽开,敛了笑意道:“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让我走?我要生气了。”
她以为谢晚辞应该会哄她的,却未曾想谢晚辞坐到床边,眼里彻底没了笑意,周身气场倨傲,看着她,来了句:“气吧,我故意的。”
这句话把叶瑾希钉在原地,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愣了一会后,视线飘回房间门想离开,刚转过身她就听到后面那人站起的声音,腰侧又传来柔软的触感。
谢晚辞从背后抱住了她,时间却没有定格在这一刻,叶瑾希微微用力挣脱开,刚抽身就被谢晚辞拉住,往谢晚辞所在的方向拽。
叶瑾希重重地摔在了谢晚辞身上,下意识抬头看向她,发现对方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谢晚辞声音微哑道:“疼吗?”
不疼。但叶瑾希脱口而出一个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