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一点。”
星韵:“我会。”
姜小满听见这句,表情反而更复杂了。
她走后,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星韵站在我旁边。
“她很担心你。”
我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也很地球。”
“我在使用你更容易理解的表达。”
“学得不错。”
“谢谢。”
我叹了口气。
“就是别学太快,我怕哪天你开始跟姜小满一起审判我。”
星韵认真想了想。
“那需要更多样本。”
“你还真考虑啊?”
我们离开医院时,夜色已经落下来。
南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依旧很亮。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停下,有人扶着老人下车,有人抱着孩子冲进急诊,有人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疲惫。
我回头看了一眼急诊楼。
玻璃门反射着灯光,把里面的人影照得很模糊。
李浩然还在里面。
沈知禾也在里面。
我们要去的地方,却已经远到像另一个世界。
回云澜小区的路上,我先给王婉清发了条消息。
凌安:妈,我下午老师课堂上晕倒了,我和同学去了医院,晚点回家。
王婉清很快回了电话。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老师暂时稳定了,晚上会回去。
挂掉电话后,我看着车窗外的夜色,一直没怎么说话。
出租车后座不宽。
星韵坐在我旁边。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观察司机,也没有纠正我对地球交通系统的吐槽。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地图。
但我知道,她看的不是普通导航。
她应该在整理路线、飞行器状态、目标区域,以及那个听起来像传说一样的新西兰南岛地下修复水脉。
车窗外,南川市的夜色一点点往后退。
医院门口的白灯变成商场的霓虹。
商场的霓虹变成居民楼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