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发现,我妈对星韵的好感度已经高得离谱。
这已经不是普通客人待遇了。
这是“这姑娘真懂事,而且比我儿子省心”待遇。
凌逸北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电视声音不大,画面里正在播晚间新闻。
他看见我们回来,把遥控器按了静音。
相比我妈的热情,他就淡定很多。
但他的淡定不是不关心。
更像是男人之间某种“我已经看出来这事不简单,但我先不拆你”的沉默。
他看向我。
“医院那边怎么样?”
客厅气氛因为这句话沉了一点。
我换好鞋,把手机放进口袋。
“沈老师暂时脱离急性危险了,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检查。”
王婉清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这么年轻的老师,怎么会这样。”
我摇头。
“听说以前病过,可能复发。”
王婉清叹了口气。
“唉,人生真是……”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有些话,成年人说到一半就会停。
因为他们知道,说完也没用。
凌逸北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同学还在医院?”
“嗯,浩然和他们还在。”
“你明天如果要去看看,提前跟家里说。”
我点头。
“知道。”
王婉清把哈密瓜端出来。
“先吃点东西。脸白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晕倒的是你。”
我拿了一块。
哈密瓜很甜。
甜得有点不合时宜。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好像还残留在鼻腔里,和这口甜味混在一起,竟然让我有点难受。
星韵坐在沙发边,手里也拿着一小块哈密瓜。
她吃东西的动作依旧很认真。
但这一次,她没有说什么“糖分结构”。
只是低声说:“挺甜的。”
我差点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