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长发垂在肩侧,眼神很清醒。
她问:“发生紧急事件?”
我抓起外套。
“林宇被打了,左臂骨折。”
星韵安静了一秒。
“需要去医院?”
“现在。”
我出门的时候,我妈正好从厨房出来。
“小安,这么早去哪?”
我换鞋的动作很快。
“室友出事了,在医院。”
王婉清脸色一变:“严重吗?”
“左臂骨折,人醒了。”我顿了一下,尽量让语气稳一点,“我先过去看看。”
我爸也从客厅抬头。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打车快。”
我妈看了看星韵,又看了看我。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我点头。
“知道。”
星韵跟着我出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金属墙面映出我们两个的影子。
我看着自己的脸。
“冷。”
比我想象中冷。
星韵看向我。
“你在压制愤怒。”
我没有否认。
“林宇胳膊断了。”
她安静下来。
没有继续分析。
这一次,她没把我的情绪当样本播报出来。
南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早晨,比夜里更吵。
走廊里人很多。
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发出轻轻的响声。有人端着豆浆和包子,有人拿着检查单排队,有小孩在病区门口哭,家属低声哄着。
消毒水味混着早餐的热气,在空气里挤成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了沈知禾。
那时候,我和星韵带着一管处理后的低活性定向修复液,隐身经过这条走廊,改变了一个人差点断掉的命运。
现在,我又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