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生母之情,重嫡母之情。不敢拒绝生母之请,又不敢与吾交心。”
她轻轻嘆了口气。
“既已做出选择,又何必懊悔呢?你是大宋的皇帝,九五之尊。没有错,只有权衡利弊。”
“知道吾为何今早下这个旨意,还政与你么?”
赵似低著头,没有说话。
向太后轻声继续说道:“吾之前怕你太过仁善,缺少权术,控制不住政事堂的人。可如今,吾看出来了。”
“你是天生的皇帝。”
“既如此,吾也不必握著权柄不放了。”
“省的惹你生厌,也省的落个牝鸡司晨的骂名。”
赵似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和纠结。
“娘娘,儿错了。儿从来没有……”
“好了。”
向太后笑著打断了他,伸手再次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
“吾刚才说了,你没错。”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个通红的掌印,眼中满是心疼。
“疼么?”
赵似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疼。”
“还说不疼。”
向太后的眼中泛起了泪花,轻轻嘆了口气。
“以后不许如此了。你的身体最重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宋江山怎么办?”
说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用力推著赵似的肩膀。
“赶紧出去!別被传染了,否则就真麻烦了!”
“娘娘!”
赵似连忙扶住她,不肯走:“儿不走!儿这些日子就在慈德殿伺候娘娘,直到娘娘好了为止!”
“胡闹!”
向太后厉声呵斥,脸色沉了下来。
“吾已染病,如果你再染病,这天下该怎么办?你为了个孝名,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若你有个大碍,这政事还要不要运转了?”
“而且你会伺候人么?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著赵似,同时对著外面大喊:“来人,来人。”
“臣在!”
守在殿外的梁从政闻言,连忙冲了进来。
“把官家给我拉出去!”
向太后指著赵似。
“若是官家染病,吾拿你是问!”
“是!是!”
梁从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赵似的胳膊,低声劝道。
“官家,咱们先出去吧。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要是您真的染了病,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