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领到了三楼的一间诊室。
诊室里的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上挂着“王主任”的名牌。
王主任简单问了几句,让他脱了裤子躺到检查床上。
刘泽宇照做了,脸烧得通红,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王主任戴着手套检查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嗯,确实有点短,包皮也偏长。做个环切就好了,小手术,半小时搞定。”
刘泽宇心里松了口气。
王主任让他签了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没仔细看,只看到签字栏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空格。
他拿起笔,在空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他被要求换上病号服,躺在了一张窄窄的手术床上。头顶是无影灯,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护士给他打了局部麻醉。
他能感觉到针头刺入皮肤时的刺痛,然后是逐渐蔓延的麻木感。
王主任和另一个年轻医生走进来,他们在他下半身围了无菌布,他看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只能听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心率有点快。”护士看着监护仪说。
“正常的,紧张嘛。”王主任的声音很随意。
刘泽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他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做完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恢复了,说不定真的可以找个女朋友,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王主任轻轻地“咦”了一声。
“出血了——止血钳。”
监护仪的心跳声骤然加快。
刘泽宇感到下半身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一种穿透了麻醉屏障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尖锐的痛。
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护士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别动——”
“血管损伤了——快,纱布——”
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而混乱。刘泽宇的意识开始模糊,无影灯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白色。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他妈……还没谈过恋爱啊……”
异界
醒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是一种很清新、很湿润的——像雨后山林里青草散发出来的气息,但比那浓烈十倍,吸进肺里让人的脑子都跟着清醒了几分。
他睁开眼。
头顶不是无影灯,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冠。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脸上。
他的背后是松软的草地和腐烂的落叶,身下硌着几根粗糙的树枝。
“我……操?”
刘泽宇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