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来的时候,刘泽宇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四周是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空气又湿又冷,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还有某种东西腐烂的甜腻气息。
他双手撑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摸到一层滑腻的苔藓。
“别摸了,这是地牢。”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刘泽宇循声望去,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隐约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人形轮廓。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布衣,头发乱成一团鸟窝,下巴上挂着稀稀拉拉的胡茬。
“你是……”刘泽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跟你一样,被抓来的。”那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被丢进来的时候还晕着,睡了大半天了。我叫老赵,你呢?”
“刘泽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哪里?”
“合欢宗。”老赵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苦笑还是嘲讽的弧度,“听过没?”
刘泽宇摇了摇头。
老赵也不意外,靠着墙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开始讲了起来。老赵讲得很慢,像是在讲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打发等死的时光。
刘泽宇从这些零散的叙述中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轮廓——这是一个修仙世界,仙人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统治阶层。
五大仙门高高在上,魔教邪道藏匿暗处。
凡人要么拜入仙门修习仙法,要么安分守己做一辈子凡人。
而他所在的合欢宗,是一个以双修之法闻名天下的邪道宗门。
“双修?修行?”刘泽宇的脑子还在转,“你是说,这里真的可以修仙?像小说里那样?”
“什么小说不小说。”老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都被抓了还在想这个。我说了,合欢宗是邪道——他们抓我们不是来修仙的,是来当小白鼠的。”
刘泽宇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小白鼠”在这个世界的说法,地牢的铁门就被从外面轰然推开了。
炼功房
刺眼的光亮涌进来,刘泽宇本能地眯起了眼。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合欢宗弟子走进来,粗暴地把他和另外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凡人拖了出去。
地牢外的走廊很长,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子。
刘泽宇被押着穿过走廊,上了一段石阶,然后被推进了一个宽阔的石室。
石室里面——
他愣住了。
石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全是男人,年龄从十四五岁的少年到四十来岁的中年都有,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在石头地面上。
有些人衣衫还算完整,有些人已经几乎赤裸。
最让刘泽宇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其中几个人的下半身。
那些人的裤子被扒下来,露出的阳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表面皱缩、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水分。
有的人胯下甚至只剩下两个黑色的肉疙瘩,原本应该在那里的器官已经完全腐烂脱落,留下狰狞的伤疤。
刘泽宇的胃狠狠翻搅了一下。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肚子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靠在墙上,声音很轻:“趁你现在还有命,赶紧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刘泽宇看着他,对方的目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们要你练的功法,叫阴阳什么的——别记名字,记效果就行。”年轻人慢慢地说,“那功法会在你体内造一条灵力的通道,从丹田到下体。练成了,你那玩意儿会变得……很厉害,什么都能干,而且干不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