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合欢宗弟子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尖石头只划破了他的袖子。
然后他反手一掌拍在刘泽宇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得飞了出去。
刘泽宇的身体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后脑撞在一块锋利的石棱上——
鲜血涌出。
他懵了一瞬。
然后一股更加恐怖的疼痛从他下半身炸开——他摔倒的时候,下体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一块从地面翘起的尖锐石片上。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从胯下直捅进脑仁。
他惨叫出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鲜血从裤裆里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石地。
那个合欢宗弟子皱着眉头上前检查了一下,随后朝赶来的司徒长老摇了摇头:“司徒长老,他那里——伤到要害了。经脉受创,灵力通道已经崩了,功法运转到一半就被中断了。”
司徒长老缓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刘泽宇,那双凤眼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刘泽宇的小腹上探查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功基已毁。废了。扔回失败品那堆去。”
两个弟子上前,一人拽着一只胳膊把刘泽宇拖走了。
他被拖过石室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
但他隐约看到角落里那个年轻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一个含义不明却让他想哭的动作。
他被扔回了地牢最深处的角落,和其他“失败品”堆在一起。
那些人的身上散发着腐烂的甜味,有些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刘泽宇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手捂着血淋淋的下体,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跤虽然让他遭受了剧烈的痛苦,却恰恰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毁掉了合欢宗功法在他体内的关键节点。
那条尚未完全构筑的灵力通道被外力从中撞断,就像是一根正在浇筑的管道还没凝固就被打碎——
功法,没有完成。
阳具,也没有腐烂。
它只是缩入了腹腔之中。
解救
第七天——或者说刘泽宇以为是第七天的某一天。
地牢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比打雷还要响十倍,整个石室都在震动,头顶的石壁上簌簌地落下细碎的石粉。然后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喊杀声和兵刃碰撞的清脆声响。
“正道——正道杀进来了——”
“清雪宗的人!是清雪宗——”
“快跑啊——”
地牢的铁门被从外面轰开,刺眼的白色光芒涌了进来。
刘泽宇在昏迷的边缘挣扎着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一道白影——素白如雪的长裙,纤尘不染的衣袂,以及一张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脸。
但那道白影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视线再次模糊,意识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轻轻响起——像是某种久远的记忆正在苏醒,又像是一个沉睡多年的种子终于顶破了坚硬的泥土。
“……练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