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任务完成了,没有任何继续关注的理由。
刘泽宇默默地去药架上取了冰心草,又到后面石室找到了回元丹的原料。
他正准备走的时候,苏清漪忽然开口了——“等一下。”他停下了脚步,心跳在胸口里猛地攒动了一下。
苏清漪抬起头,那双清冽的眸子看着他,嘴唇微启——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从头顶凉到脚底的话。
“你回去之后,抽时间教一教外门药圃的其他人怎么采摘冰心草。上次你陪我采过一次,应该学会了。反正也不难,小孩子都能学会。”
小孩子都能学会。
刘泽宇走出药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是,苏师姐”。
但他的胸腔里翻涌着一种彻骨的、比愤怒和委屈更尖锐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把他当过需要关注的人。
他在她的世界里,是一株冰心草被移植到了外门药圃。
移植完成了,记录更新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他背着竹篓,踩着湿滑的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
山风从松林间穿过。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缩在腹腔里的那个位置,传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脉动。
不是温热。
是热。
烫。
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塞了一颗被烧红的鹅卵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勃然欲发的热意。
那跳动的节奏不属于心跳——它有自己独立的脉搏。
慢。
沉。
有力。
像是被封印的野兽在笼子里睁开了眼睛。
远处
而在距离清雪宗山门大约三十里的雪山密林中——一个身穿素黑长裙的女人收起了手中的母蛊玉盘。
玉盘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红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那光芒的色泽与刘泽宇体内的情丝蛊脉动出完全相同的频谱。
司徒嫣将玉盘收回袖中,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原来你在这里。”她轻声说。
她已经在清雪宗外围潜伏了整整七天,将自己的修为伪装成筑基期的散修,在雪山脚下的几个小镇之间穿梭,打探关于清雪宗外门的各种零碎信息。
她买通了一个跑腿的凡人商人,得知清雪宗外门在半年前收了一批合欢宗解救出来的“废人”——其中有一个被雪霁峰的首席弟子亲自带回山上疗养过的少年。
这就够了。
她追踪到了那个少年体内的情丝蛊所在的大致位置。
母蛊玉盘上的红光证实了这件事——子蛊的主体已经脱离了与她的灵力连接,变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独立形态。
蛊虫不但没死,反而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但子蛊残余的外壳仍与母蛊存在一丝微弱共振,没有这丝共振,她根本无法在三十里外锁定他的位置。
她在雪地中无声地踱了几步,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现有的信息——母蛊数据、子蛊变异程度、脉动周期——然后将所有线索串成了一个结论。
“不是丙等失败品。”她喃喃自语,“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新东西。”
她没有试图靠近。
清雪宗的护山大阵感知范围极广,雪霁峰上还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强行潜入核心区域无异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