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一封信还多。
她收回了手指,向后靠在那块巨岩上,双臂抱胸,用一种审视的表情看着司徒嫣,‘你不告诉我也行。但姐姐大老远跑来了——你不会连杯茶都不让我喝吧?’
司徒嫣盯着她看了三息。然后她转身朝合欢宗方向飞了。血海棠笑着跟在后面。金铃和红绳脚链在暮色中各自轻响,一前一后。
密室
合欢宗外围,司徒嫣的私人密室。
四壁是黑色石材,靠墙放着一张铺着厚绸垫的长榻,墙角的小铜炉里燃着一种清淡而微甜的香料——那是血海棠送的,司徒嫣自己从来不点,但每次血海棠说要来之前她都会提前点上。
榻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壶凉透了的桂花茶和两只白玉茶杯。
茶杯是一只一只的——她从来没有备过成对的杯子。
但这两只杯子放在一起的时候,杯沿上的花纹恰好能拼成一枝完整的桂花枝。
她买的时候说自己没注意到花纹。
血海棠当时什么也没说。
司徒嫣一进密室就走到矮桌旁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了半杯,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茶喝了。你可以走了。’
血海棠把门关上。那扇石门合拢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中低沉地回荡了一下。她走到长榻边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干、干嘛。’
‘过来。’血海棠的声音低了一点,语气里少了平时的调笑,多了一种司徒嫣很熟悉但每次都会腿软的东西,‘你知道姐姐不吃你这套。’
司徒嫣站在原地挣扎了片刻。
然后她走到榻边——在离血海棠最远的那一端坐了下来。
血海棠笑了。
她伸出手臂揽住了司徒嫣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司徒嫣的背撞在血海棠的锁骨上,鼻尖蹭到了那片光滑的皮肤——那锁骨的皮肤温度比她自己的还热,像一块刚刚从体内煨透了的玉。
她闻到血海棠身上那股熟悉的暗香——像某种夜里开花的藤蔓,甜而稠,一吸入就不想呼出去。
‘你最近是不是碰过男人了。’血海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揽着她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没有!’司徒嫣猛地把脸从她锁骨上抬起来,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反而显得心虚。
‘没有?’血海棠低下头,鼻尖贴着司徒嫣的发旋轻轻嗅了一下。
她的睫毛扫过司徒嫣的额头,像两把极细的刷子,‘你的灵力里混着一种很淡的、不属于你的波动频率。是一个男人的。’
司徒嫣的整个后背都僵了。
她的功法可以在刘泽宇面前隐藏共振痕迹,但血海棠和她同床共枕多年,对她的灵力频率熟悉到能从一堆杂音里精准分辨出那丝陌生的振动。
‘是实验。’司徒嫣说,声音压得极低。她没有说‘你别问了’——因为说这句话等于承认了有事。
‘实验?’血海棠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司徒嫣的头顶,声音慢悠悠地飘下来,‘什么样的实验需要你用《阴阳合欢大典》的功法去共振一个男人的情欲波动?什么样的实验会让你的火在不到半个月里膨胀了至少四圈?什么样的实验——’她忽然低下头,嘴唇贴在司徒嫣耳朵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用气声问了一句——
‘——会让你在穿这件法袍之前对着镜子照了整整十息?’
司徒嫣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僵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挣扎——不是真的要挣开,是那种知道自己逃不掉但还是象征性地扑腾两下的挣扎。
果然血海棠只用一只手臂就把她箍住了。
她挣了两下就放弃了,把脸埋进血海棠的锁骨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他不是什么玩具。就是一个实验残留品。经脉被改造过,恰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