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功法收束完毕,躺在稻草垫子上盯着那根已经空了很久的房梁。
他的感知在练气期之后扩展到了五百步——他能清晰地‘看到’女修宿舍方向的暗红色雾霭、雪霁峰半山腰那枚不变的冰蓝色光核、以及峰顶那道让他每次扫过都本能缩回的冰剑般的威压。
但他感知不到合欢宗方向。
司徒嫣的气息超出了五百步的范围。
他不知道她今晚在哪里。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自己腹腔深处那根正在缓慢搏动的阳具。
十四公分半。
比突破那天又长了半公分。
他把这个数字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闭上眼。
同一时刻,血海棠站在清雪宗以北四十里的一座无名小峰的峰顶。
她没有在集市上多待——喝完茶就走了。
但她没有真的离开。
她的右手按在左锁骨上那片已经完全隐去的回路纹位置,闭着眼,指尖透出一丝极细的血色灵力——那是追踪秘术的延展形态,以她昨晚留在司徒嫣体内的灵力印记为引子,可以追踪到印记所在的方圆一里内的任何异常灵力波动。
然后她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是感知到了某种东西的缺失。
司徒嫣的灵力印记附近,有一块区域她的追踪秘术无法穿透。
那块区域大约有半亩地大小,形状接近圆形——它不反射灵力,也不释放灵力。
它只是沉默地、死死地守在那里。
血海棠的脸色在月光下变了一瞬。
她认得这种沉默。
‘第八号。’她低声说出了一个编号,语气已经不再是调笑了。
北面
血煞宗与蛊神教联合设计的“血肉融合”实验,总共造了十七具缝合体。
每一具都由数具凡人男子的尸体以特殊的血肉筋膜缝合而成,植入蛊神教的操控蛊虫后可作为远程可控的战争兵器使用。
但操控蛊在最后一次激活实验中集体失效了。
十七具缝合体全部失控,从血煞宗的地下实验场涌出,如一群没头的苍蝇四散狂奔。
血煞宗长老们干脆顺水推舟——放任它们往北逃窜,让清雪宗替他们擦这个屁股。
十七具中,血海棠亲手经手的只有三具。
第八号是她最不放心的一具。
因为它用的材料不是凡人男子的尸体——是筑基期散修的尸体。
三具筑基期散修的尸体缝在一起,成型后的灵压远高于其他缝合体。
而且它的缝合接口比别的少缝了好几针,左侧肩胛处的血肉筋膜薄得透光。
她当初在报告上写过一行备注——“接口脆弱,建议销毁”。
报告被长老们压下来了。
现在第八号跑了快半个月,从血煞宗一路往北——方向没有变过。
终点在哪她不知道,但如果它继续沿着当前路线走下去,大概三到五天内就会撞上清雪宗护山大阵的外围警戒线。
血海棠把按在锁骨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回路纹在她指尖离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完全隐入皮肤。
她对着北方那片被黑暗吞没的群山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