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脚步声了。
她没有抬头。
她说:“今日药庐不接诊。请去内门药堂。”慕容寒站在门口。
他闻到了药庐里冰心草和晒干茯苓混合的气味。
他说:“清漪师妹。”苏清漪碾药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
她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
和她在药庐里接待任何一个病人时一模一样。
她说:“慕容圣子。”她用“圣子”而非“师兄”。
她站起来。
走到药庐门口。
她没有请他进去。
她说:“旧伤复发?”慕容寒说:“三年不见,清漪师妹清减了。”苏清漪没有接这句话。
她说:“把手伸出来。”慕容寒伸出手腕。
苏清漪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他腕上。
温度冰凉。
和以前一样。
她在搭脉的三息里做了一个对比:以前她给刘泽宇搭脉时手指下的脉搏是温热的,偶尔会加速。
慕容寒的脉搏是稳定的,冷的,像一柄被收在鞘中的剑。
她把手指移开。
她说:“旧伤已无大碍。请回吧。”慕容寒把手收回去。
他的手指在她手指离开的瞬间想反手碰一下她的指尖。
苏清漪已经转身了。
她走回碾药的石臼前,重新拿起碾轮。
碾轮重新开始推。
碾压声重新响起。
慕容寒在药庐门口站了三息。
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清漪在他脚步声消失之后把碾轮放下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是刚才搭在慕容寒腕上的那两根手指。
她把它们弯了一下。
她以前不会注意到一个男人靠近时她的身体有什么反应。
现在她知道了。
慕容寒靠近她的时候她碾药的手会不自觉加快碾轮的速度。
刘泽宇靠近她的时候她碾药的手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