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他当时没有注意到那个印记。
他走过去了。
抽屉
当夜。
雪霁峰正殿。
冷凝霜在书案前坐着。
她面前的烛灯亮着。
灯芯是新换的火焰没有跳。
她在写今天发生的三件事。
慕容寒在正殿问她“清漪师妹可在山上”。
她回答之后慕容寒去了药庐。
苏清漪在药庐门口给他搭了三息脉就让他走了。
刘泽宇今天请了外出的假。
下午才回来。
她把这三件事写在同一页纸上。
她的笔迹恢复到平时的标准雪霁峰楷书。
端正、干净、每一笔压到底。
上次那个拖了太长一横的“七”字带来的失误没有再出现。
她写到第三件事的时候笔停了。
刘泽宇外出。
她想起了昨夜在石屋外神识扫过他全身时发现的东西。
他腹腔里那根可以伸缩的阳具,和丹田里司徒嫣的暗红色印记。
她有能力在一瞬间揭穿他。
有能力让他被宗门处决。
有能力把这个三个月前就该被识破的秘密永远封死在那扇他每天给冰心草浇水时都会经过的药圃栅栏后面。
她没有做。
她在纸上加了第四行字:“慕容寒。来意不明。苏清漪已知自保。”她写完之后把纸折好。
和前面五页放在一起。
她打开抽屉。
关上。
锁孔在她指尖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窗外,剑玄宗的剑舟还停在广场上。
数百柄飞剑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