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
第三天辰时。
苏清漪站在药庐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双新鞋。
鞋是素白的。
和她身上的长裙一样的颜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然后弯腰把鞋脱了。
她赤脚踩在青石地板上。
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她脱鞋的时候没有犹豫。
她知道今天不需要鞋。
她掀开门帘。
刘泽宇已经在石臼前面了。
冰心草粉末碾好了一天的份。
细度刚好。
他把粉末倒进药罐。
转过身。
他说:“今天是什么路径。”苏清漪说:“手。”她只说了一个字。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昨天说了“足三阴经、足三阳经均起止于足趾”整整一句话来铺垫。
今天只有一个字。
手。
她的医者语气在褪色。
她自己能感觉到。
但她没有去补。
她走进内室。
他跟在后面。
苏清漪坐在诊榻上。
她今天没有搬椅子。
她坐在诊榻的这一头。
刘泽宇坐在那一头。
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不到两尺。
她把他一只手拿过来。
放在自己掌心里。
翻过来。
掌心朝上。
和把脉一样的姿势。
她低头看着他掌心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