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几张机票?”
陆谨言低声道:
“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陆母安静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机票。
那张票从未带他抵达新加坡。
却是他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当年确实选择过温知夏的东西。
他订了票。
到了机场。
准备跨过几千公里,告诉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可他最终没有登机。
温知夏也没有看到。
所以这张作废机票既不是纪念,也不是遗憾的证据。
更像一份没有来得及提交的答卷。
陆母将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谨言。”
“嗯。”
“人和东西不一样。”
“东西丢了,可能真的找不回来。”
“人只要还在,就不一定。”
陆谨言没有接话。
陆母也没有继续劝。
她起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时又说:
“今年店里的糖纸太阳,你自己折。”
“为什么?”
“我手疼。”
“可以不换。”
“不行。”
陆母回头看他。
“旧的要留,新的也得有。”
书房门合上。
陆谨言坐在桌前。
过了很久,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橙色糖纸。
九年前,温知夏教他折太阳。
先对折。
再压出四角。
最后将边缘慢慢展开。
她当时嫌他折得太规整,不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