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
陆谨言连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豆浆甜度都能记住,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她离开的日期。
可她真正想知道的,从来不是他记不记得。
而是他会不会开口。
海城国际机场比她预想中更拥挤。
新年假期刚结束,出境大厅里全是推着行李的人。
广播不断提醒旅客提前办理手续。
温知夏和许灿刚从车上下来,便看见陆谨言站在航站楼入口。
黑色大衣,深灰围巾。
手里拿着一只透明文件袋。
肩上落着几粒尚未融化的雪。
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温知夏脚步慢下来。
许灿很有眼色地接过其中一只行李箱。
“我去找值机柜台。”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机场?”
“所以更需要提前找。”
她说完便推着箱子走远。
航站楼入口只剩温知夏和陆谨言。
隔着来往的人群,他们看了对方几秒。
最后是陆谨言先走过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路上堵吗?”
“还好。”
“早餐吃了?”
“吃了。”
“什么?”
温知夏看着他。
“豆浆,鸡蛋。”
还是他以前每天提醒她吃的那一套。
陆谨言应了一声。
“糖带了吗?”
“带了。”
“药呢?”
“我没有需要长期吃的药。”
“肠胃药。”
“行李箱里。”
“应该放随身包。”
“六个小时航程,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