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山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你谁?”男人半靠在床头,嗓音沙哑,满眼防备,“带我来情侣酒店有什么企图?”
林溪山严重睡眠不足,懒得解释昨晚的艰辛和这糟心的环境,破罐子破摔道:“酒店太贵,没钱,这儿便宜。”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复杂的探究,片刻后才开口:“谢谢……裴止,我的名字。”
这也太没戒心了,他随便胡扯一句,对方就信了……?
“不用谢,林溪山——”他随口搪塞到一半,手机的闹钟就尖叫起来。
“糟了!早八!”他瞬间弹起,一边套外套一边往外冲,临关门前丢下一句,“房费付过了,你随意!”
“砰”的一声,房门死死关上。
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
裴止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带着余温的床单,低声重复了一遍:
“林溪山……”
第2章裴止
林溪山是卡着铃声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的。
他刚在教室仅剩的第一排角落落座,以严苛冷酷著称的金教授就准备开口点名。
还好还好赶上了,他为自己点赞,腿长就是好。
这时前门被人推开,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教室的安静。
“报告。”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只见叶峤南站在那里,满脸局促不安,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溪山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谁不知道金教授最恨别人迟到,叶峤南这家伙这下算是实打实地撞枪口上了。
不出所料,讲台上的金教授眼皮都没抬,冰冷吐出三个字:“算迟到。”
叶峤南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声音带着颤:“教授,我真的是有原因才会迟到的……”
对普通学生而言,记一次迟到实在无足痛痒,但对必须领到最高等奖学金的叶峤南来说可不是那么回事了。
林溪山单手支着下巴,颇有几分看好戏的闲情逸致。
就在叶峤南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时,后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全班人包括金教授的怒火都被这声巨响引了过去。
在看清来人后,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是林霁川。
这位大少爷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站在门口,仿佛刚才制造出土匪破门动静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俊朗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没睡醒的戾气,周身都散发着“谁惹我谁死”的低气压。
在全班的注视下,林霁川无视了讲台上的教授,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将背包随意往桌上一扔,随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趴在桌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