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峤南显然没注意到林溪山的变化,他还在警惕地盯着裴止,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把林溪山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叶峤南的声音拔高了,“溪山说了不喜欢你!你老缠着他干什么?”
裴止没看他。
那双眼睛始终落在林溪山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三天到了。”裴止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上次见面时哑了一些,像是没睡好,“你没来。”
林溪山张了张嘴。
没有诡异的力量控制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说——
“我为什么要去?”
很好。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语气,自己的态度。
林溪山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裴止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说过会考虑。”
“我没说过。”林溪山纠正他,“是你单方面给了我三天。”
叶峤南在旁边插嘴:“听到了没有?溪山根本不想理你!你还不快走?”
裴止终于看了叶峤南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算不上注视,但叶峤南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戛然而止。
“我在和他说话。”裴止说。
叶峤南的脸白了一瞬,下意识地往林溪山身后缩了缩。
林溪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叶峤南在怕裴止。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微妙地好了一点。
“你走吧。”林溪山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我说过了,你的提议我不感兴趣。”
裴止没有动。
他站在花园的入口处,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来不是为了问你要答案。”裴止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林溪山,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溪山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裴止看出来了。
这个人,才见过他三次,就看出来了。
叶峤南还在旁边,但林溪山已经顾不上他了。他盯着裴止的脸,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