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又发出一声惨叫。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买了什么?”裴止问。
林溪山把袋子递给他。
裴止往里看了一眼。
润滑剂。套套。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第一次做这个,”林溪山打断他,语气尽量平稳,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所以如果做得不好,你别介意。”
裴止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要做?”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明明不喜欢我。”
林溪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不喜欢裴止。他们才认识几天,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说喜欢太假了。
但……
“给钱做事,天经地义。”林溪山说,他想维持镇定,但有点难,不知道裴止看没看出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裴止先移开了眼睛。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
“你坐过来。”裴止说。
林溪山深吸一口气,挪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安静。
裴止的呼吸声很近,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他的身体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对别人不行,但对林溪山可以。
非常可以。
林溪山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你还好吗?”林溪山问。
裴止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他的手很凉,指尖在林溪山的手腕上扣着,力道大得像要留下印子。
林溪山犹豫了一下,伸手复上他的手背。
裴止抖得更厉害了。
“别看我。”他说,声音闷在林溪山的肩窝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林溪山没有看他。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慢慢地、试探地,帮他完成他想要的东西。
裴止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