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并不让人难受。
林溪山感觉到酒精在血管里流淌,让他的身体觉得暖,但脸被风吹得有点凉,这种冷热交织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清醒,又格外不真实。
“今天开心吗?”裴止忽然开口。
林溪山想了想:“开心。”
“真的?”
“嗯。你乐队的人很有意思。”
裴止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平时不这样。今天是因为你来了。”
林溪山愣了一下:“因为我?”
“嗯。”裴止说,顿了顿,“他们喜欢你。”
这话说得直白又笃定,林溪山忍不住笑了:“那你呢?你也喜欢吗?”
裴止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走路,步伐不快不慢。
“还行。”他说,声音很轻。
林溪山现在很了解了。
这话的意思是很喜欢。
等到走到一个小公园旁边,冥冥之中的命运指引着林溪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进去坐坐?”
“好。”裴止答应的很痛快,或者说有点求之不得的感觉。
公园不大,他们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椅子坐下,靠着树,位置隐蔽又安静。
林溪山坐下来,仰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深不见底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今天月亮都没有。”他说。
裴止在看他。
林溪山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对上了裴止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面有酒精带来的微醺,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林溪山说不上来,只觉得被那种眼神盯着,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你脸红了。”裴止说。
“风吹的。”
“不是。”裴止说,“是喝酒喝的。”
林溪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裴止凑了过来。
很慢。
慢到林溪山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没有。
或者说,他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躲开的这个选项,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