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陈教授打来电话,说合作方临时调整了需求,需要重新跑一遍数据模型,问他今晚能不能加班。
林溪山看了看手头的工作量,说能。
苦命的打工人就这样在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
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温度冷的厉害,林溪山裹紧大衣,加快脚步走回宿舍准备给裴止打一通视频通话。
嗯,走得快,是因为他觉得外面太冷,绝对不是因为想快点见到某位乐队主唱。
他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是周岩。
林溪山愣了一下。周岩虽然加了他的微信,但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
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溪山很快接通:“喂,周哥,找我有事?”
“小林!”周岩的声音很急,“你现在方便吗?裴止出事了。”
林溪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快步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声音还算冷静:“怎么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我们在国安大厦,今天约了投资方谈新专辑的事。”周岩努力维持冷静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谈着谈着那个人开始对裴止动手动脚,然后裴止突然就开始发抖、干呕,脸色白得吓人。”
周岩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让姜牧野和顾舟把那个投资人拉开了,但我们不知道裴止怎么了,他谁也不让碰,一碰就抖得更厉害。我想要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状态会好一些,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林溪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我二十分钟内到。”
挂了电话,他对司机说了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国安大厦。他去过。
那是林氏集团旗下一栋写字楼,里面入驻的企业大多和林氏有业务往来。
裴止说的那个“投资方”,是谁?
不管是谁,他都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出租车停在大厦门口,林溪山扔下一张钞票,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
周岩在大厅里等他,看见他进来,快步迎上来。
“他们在十六楼。”周岩一边走一边说,“裴止把自己锁在方间里了,谁也不让进去。我们隔着门听他一开始在干呕后面就没有动静了。”
电梯向上,林溪山盯着楼层数字的变化,语速很快:“那个投资方呢?”
“走了。”周岩咬了咬牙,“被姜牧野和顾舟拦住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说什么‘不识抬举’、‘给你们机会是看得起你们’之类的话。我记住他的脸了,姓刘,好像是个什么传媒公司的老板。”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开了。林溪山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周岩小跑着跟在后面,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
走廊里,姜牧野和顾舟站在茶水间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见林溪山,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小林。”姜牧野的声音有点哑,“他在里面,已经锁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应,但能听到他在里面……你知道的。”
林溪山点了点头,走到茶水间门前,先深呼吸两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抬手敲了两下:“裴止,是我。林溪山。开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林溪山回头看了周岩一眼:“你们先回去把,这边我来负责就行。”
他说完来不及听他们的回答就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裴止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