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有人会在看到林溪山之后不心动。
沈既明是什么人?风投公司的合伙人,温文尔雅,事业有成,正常,干净。
比他好一百倍。
“我没有不信任你。”裴止开口,声音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我只是不信任他。”
“你都不认识他。”林溪山冷静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需要认识他。我只知道他在靠近你,而我不允许。”
林溪山轻声笑了一下:“你不允许。裴止,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所有物还是人?”
裴止张了张嘴,那句“人”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他觉得林溪山是“所有物”。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了。
林溪山是他的药,是他的锚,是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理由。但他也知道,林溪山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不是他口袋里的东西,不是他随时可以攥住的止痛片。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只要一想到有人试图靠近林溪山,那种想把所有觊觎者都撕碎的暴戾就会从骨头缝里往外涌。
“我……”裴止的声音哽住了。
林溪山看着他,等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在脖子上。
“我今天先回宿舍。”他说。
裴止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淡金色的头发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上的那道血痕是之前自己咬破的,还没好。
林溪山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玄关处挂着的那串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回头。
“裴止。”他说,声音被风削薄了几分,“我没生气。”
第40章道歉
骗人,林溪山分明就是生气了。
林溪山走后,裴止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久到林溪山那杯热牛奶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林溪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凉了。
他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林溪山刚才站起来走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动,想去拽他的袖子。
但他忍住了,他不能永远拽着他。他必须学会在他说“我今天先回宿舍”的时候,让那只手留在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