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怕自己,而自己身边的人,却对自己敬而远之。
不管大事小事,自己从来都听不到一句真话,为什么?
好像自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自动被隔开了一层透明的墙。
外面的人战战兢兢地表演,里面的人孤零零地看着。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不明白。
胸口那股闷气越来越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冲撞,撞得他心跳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眼前开始发花,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刻意封存的、阴暗血腥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冷宫里馊掉的饭菜味道。
冬日漏风的破窗户。
老太监那双浑浊又恶心的眼睛。
第一次杀人时喷溅到脸上的、温热的血。
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恨不得他立刻死掉的嘴脸。
还有。。。。。。
无数双眼睛,恐惧的、憎恨的、算计的、谄媚的。。。。。。
“滚。”
一个字,从祁修衍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颤抖。
福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退出去。
“朕让你滚了吗?”
祁修衍猛地转身,那双总是冰冷的凤眸此刻爬满了血丝,眼底一片赤红,翻涌着近乎狂暴的戾气。
“朕让你答话,为何?为何你们都要怕朕?为何?!”
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与此同时,他手臂猛地一挥——
“轰——!”
旁边那张紫檀木的桌案被整个掀翻,上面的茶盏、笔筒、文书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碎瓷片和纸张飞溅。
福公公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祁修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又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多宝阁。
“哗啦啦——”
架子倒地,上面珍贵的玉器、瓷器摔得粉碎。
整个养心殿寝殿瞬间一片狼藉。
暗处,玄影和墨刃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焦急。
主子又发狂了。
这种状态他们见过不止一次,通常只有见血、或是彻底力竭才能平息。
每一次都有人倒霉,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可这一次。。。。。。
玄影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墨刃做了个手势,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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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这会儿刚晃悠到御膳房。
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冲里面忙活的小太监扬了扬下巴:“劳驾,来份炒饭,再来盘猪蹄,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