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干脆点挺好。那就立刻开始咯?”
不等回答的单方面通知中,她突然伸长手臂,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我额头。
*
是梦。
无需他人告知,眼前风景让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梦境。
散发着霉味的狭窄单间里,刺耳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朝彼此倾泻着无意义的吼叫。
『好久不见』
父亲和母亲。
如今已形同陌路,近些年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人,或许因为曾共同生活太久,面容依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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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的争吵内容永远千篇一律。"去赚点钱回来""给我活得像样点""当初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毁了我的人生""把人生还给我”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忙着互相指责的两人,从未在意过蜷缩在单间角落目睹这一切的孩童。
这幅光景从未改变。
从我上小学、到初中、高中,直到主动申请入伍离开家,他们都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令人作呕的争吵。
“原来如此。”
虽然从未深思过,但这确实是一场持续多年的无力感特训。
小时候最讨厌他们吵架。
但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孩子,刚读小学的孩子能做什么呢?能做的只有等着他们吵到精疲力竭,盼着其中一人摔门而去,等待屋子恢复寂静。
稍大些后,即便意识到这个家有多糟糕多绝望,我依然在刺耳的咆哮声中度日。
虽然依旧刺耳,但已经习惯了。依旧无能为力,不过彻底放弃后反而轻松了。
高中时就把他们当空气。幸好学校安排晚自习还管饭,家变成了单纯睡觉的地方反倒自在。
不知不觉中,我变成了无欲无求的人。
有片瓦遮风挡雨就足够,一天能吃上一两顿就满足。
当然这都多亏我那对连餐费都不管的父母,逼得我自己找老师商量、跑区政府申请补助。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无非是想要个无人打扰能安静独处的空间,以及玩玩学校电脑室里那些游戏——这就是欲望的全部了。
退伍独立后我什么都没追求。
想着只要能糊口就行,随便投简历找了工作;觉得能睡觉就够,随便住进考试院打打游戏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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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钱自然就攒起来了。”
虽然看着零星积累的存款感到欣慰,但我也没想过要用这些钱做些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日。
我的癖好开始发生变化,是在得到魅魔系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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