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怎么往山上去了。”
人都散了,姜妤和钟乐才敢离开。
“快走,快走,我要被虫子咬死了。”钟乐用力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宋佩君她们这么久居然连村里人都没发现吗?”
姜妤想到那个总是在雨天往后山跑的老太太随口说:“可能有人帮她们瞒着吧。”
天一黑,村子里就变得寂静空荡,有人一走过,有狗的人家就会传来几声嚎叫。
等在门口的钱进和两人一起回了屋子。
“宋佩君她妈妈姓翁,十三年前她唯一的舅舅也去世了,不过她舅舅是一直身体不好,拖了十几年才去世。”钱进一边端出锅里热着的饭菜,一边说:“村里对她们家也不愿多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件事。”
“这么可怜啊!”钟乐正色道:“宋佩君真的有一个姐妹,和她一模一样。”
钱进语气迟疑:“一模一样?她妈妈口中的宋佩慈?”
“可能就是了。”钟乐接过姜妤递来筷子快速道了声谢,继续说,“她们家为什么要藏起来一个孩子?好奇怪。”
钱进说:“不知道,村里没一个人提,确实很奇怪,明天我再去打听打听。”
“她一个人住在后山。”姜妤垂眸盯着眼前的饭菜,“后山有一间房子,有居住的痕迹。”
“对对对,她刚刚自己往山里走。”钟乐点点头。
事情好像有了一点进展,可很快就又停滞不前了。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宋家的事,只有一个老太太像是知道什么却不肯多说。问多了,还要赶人走。
在后山或者树林里,三人有时候能遇见宋佩君,有时候是宋佩慈。
知道有两个人后,她们也能通过一些细节发现两人的不同,宋佩君会开朗些,宋佩慈稍微矮些,看着畏缩些,见到人也会有些呆愣。
在炎热的七月,《怨灵》剧组杀青了。
因着宋佩君的奶奶去世没多久,宋建文只让宋佩君拿些瓜果送给亲邻算是庆祝。
姜妤接过宋佩君手中的东西,轻声道了谢。
宋佩君笑得眉眼弯弯,“不客气,我过几天就要走了,跟着他们去市里。不过我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
姜妤点头应好。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每天都有老人坐着,剧组拍完了,要走了,她们也要说一说,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宋佩君。
“宋家那丫头也算是出息了,听他爹说她演这戏赚的钱还要带她妈去市里看医生呢。”
“她妈那病能看的好?”
“市里的医院肯定比咱们这的赤脚大夫强。”
“再好的大夫还能看的了心病?”
“谁说的好呢,不过那些个剧组的人一走,还少了点什么看头。”
“快走吧,天天在这和土匪一样霸占着后山。”
宋佩君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钟乐有些着急的问:“她这次要带着她妈妈走,应该也会带上宋佩慈,我们要不要跟着她们去看看。”
钱进点了点头,“她妈妈和宋佩慈如果都跟着她走的话,那我们也可以跟着去市里,不过最后问题多半还是在村里发生的,我们还是要回来。”
“我们在这里都快一年了,快点结束吧!”钟乐叹了口气,趴在胳膊里无精打采的说:“希望不要在重复来一次了。”
一连三天的大太阳,在宋佩君离开的前一天天气突然变得阴沉,到了傍晚雷声轰鸣,紫红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照亮漆黑的天空,呼啸的风卷着暴雨劈里啪啦的砸下来。
钟乐和钱进坐在一起玩在纸上画的五子棋。
“这么大的雨,不会山体滑坡吧。”钟乐低头涂黑着的她的棋子。
“……”钱进无语的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姜妤坐在窗子前看着缓缓渗进屋里的雨水失神,耳边的话音渐渐消失。
巨大的天河在轰鸣的雷声中从空中倾泻而下,细小的紫电在冥水中翻涌成浪,神灵皆惧,阴冷的冥水指尖一碰便能掉落一层皮肉……
姜妤在指尖的湿意下回过神,窗子上两人的脸上贴满了纸条。
宋佩君到底是没能离开,宋佩君的妈妈又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