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看着那个女人失神,就在姜妤要拉她时,钟乐眼冒亮光,“我想起来了,那是宋佩君的经纪人。她那个经纪人还挺出名的,不过是出了名的严厉苛刻。”
“我们找了她们俩这么久,她们居然就藏在这里。”钱进苦笑了一声,“这个老太太还给我讲过她俩的事,当时一点都没看出来。”
“所以这是谁?以前好像没见过她们和这边有什么往来。”钟乐点了点头,好奇的看向院里的跛腿老太太。
院里的老太太看着三人,招了招手。
钟乐疑惑地问:“在叫我们过去吗?”
那老太太点点头。
院里的菜苗长大了许多,周围围着的杂草也都被清理了许多。
“来找佩君她俩?”老人的声音依然温和宽厚,“进来吧,她俩一会就回来了。”
“是啊。”钟乐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方。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也不上学,天天在村子里转悠,前面转完了,后山转。”老人慢慢悠悠的往里走,“还是又想来打听点什么?”
钱进哈哈笑了两声,“佩君她俩这两天一直在您这里?”
“几天没管,这草就长这么高。”老人坐在菜园里摘下一把草扔在一边,“是啊,宋建文不要佩慈,佩君也不愿意回去。村里人差不多也都知道宋家那点事了,两个孩子也不敢去山上住。”
钱进点头应是。
“你是小钱是吧?”老人眯着眼看着钱进,想了想说:“也不送孩子上学,带着孩子什么热闹都要凑。”
钱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钟乐侧过头对着姜妤偷笑,无声的做着口型:“就是,就是。”
“还是要上学的,不然这么小就打算留在村里啦。”老人拔草的动作不停,声音却越说越低,“村里还是不如大城市,那边医生也厉害些。如果翁青出生在大城市,她也不用这么苦,三个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佩君有出息,她能带着佩慈去大城市里闯。我已经老了,她们以后是好是坏我都看不见了。两个孩子只要好好的不吵架,什么事过不去呢?”老人叹了口气,“佩慈性子软,这么多年了,也没记恨过别人。但是她受的苦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虽然不应该让佩君替我们这些老人还,可现在也只剩她能帮着佩慈。”
老人低头敲着自己那条跛了的腿,神色哀伤,“我也不中用,以前救不了我的女儿,现在也帮不了她的孩子……”
“谁能来救救我的佩慈呢?”
钱进安慰的话音渐渐消失,姜妤目光闪烁,眼底金意浮现——
阴沉的天气,雨水下的急促,老人拿着树枝小心翼翼的在后山攀爬,下过雨的道路泥泞不堪,再一次脚底打滑后,老人无力的坐在地上……
而山上的孩子直到雨水停歇也没能等来陪她的人。
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依偎在老人身上,昏黄的灯光映着那人发间的银丝,佝偻的脊背努力挺直着,想让怀中的孩童舒适些,那道身影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抱着她摇啊摇,后来孩子大了些,换了地方就点着红烛晃啊晃……
姜妤将轻颤的指尖背在身后,冥水流速越来越缓,对她的限制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转瞬间,姜妤瞥了眼无措的站在一旁的钟乐,对着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佩君和宋佩慈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厚着脸皮在帮老人端碗拿筷子。
姜妤注意到宋佩君见到三人后脸色一变,那动作很快,如果姜妤没有一直注意她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宋佩君语气自然的叫了声姥姥,宋佩慈对三人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来带你们的人怎么样,好说话吗?”老人给宋佩君夹了一筷子菜,担忧的望着宋佩君。
“没事的姥姥,她人很好的,上次去市里我们就见过面的。”
“嗯,她很温柔。”宋佩慈点头应和着。
宋佩君又说了些在剧组拍摄时的趣事,老人面上笑意总算多了些。
饭后宋佩君将三人送出院子还跟着走了几步,在三人好奇的看着她时,又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
直到半夜的时候,清脆的敲击声在窗外有节奏地响起。姜妤打开房门,宋佩君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寂,冷淡的望着她。
她的目光越过姜妤看向走出来的钱进,“我们谈谈吧,我知道宋佩慈的执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