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好久不见。”高威在镜子上对视上那双水润多情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伏罗……”
伏罗依然轻纱覆面,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那张脸有多不完整呢,面纱遮盖的地方如同枯木。
‘这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脸,我既然有自己的名字,我就不想总是顶着别人的脸,那样好像就不是我了。’
高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伏罗,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高威低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余光中伏罗将面纱放在桌面上,高威动作莫名多了几分拘谨。
“怎么不看我了。”伏罗语气轻佻,“是被我之前的脸吓到了?”
“没有。”那张脸虽然怪异,高威却莫名觉得有几分搞怪。
伏罗突然弯下头,将脑袋伸在高威眼前。对上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伏罗扑哧笑出声。
“你修炼成型了?”高威看向伏罗,语气惊讶。
虽然细看还能开出些树木的纹理,却总归不像之前像是嫁接过的脸一样。
“……当然啊。”伏罗点头。“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啊?你死的时候一口血吐在我的面纱上,你知不知道你多糟糕。”
高威面无表情看了眼姜妤,见对方的视线放在窗外,叹了口气。转头黑着脸问伏罗:“我都要死了,我能控制得了吗?”
“可是你是在看着我的脸之后吐得血,我的脸那么丑吗?”
“很丑。”
伏罗双手抱臂,质疑地问道:“你刚刚还说没被我的脸吓到。”
“吓到是吓到,丑到是丑到。”高威冷笑着问,“所以你有没有变成我的脸。”
“你的脸也丑”伏罗哼笑一声。
姜妤歪头看向伏罗。
伏罗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愁闷的神情也得到放松。
姜妤是零几年的时候在最南边遇见的伏罗,那时候她顶着张满是伤疤的脸在最南边开了间咖啡店。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做的东西还难喝,姜妤如果不是察觉到那边的异常,根本不愿意进去。
伏罗的寿命也快要到终点了,姜妤就把她带走了。
她和姜妤说她遇到的趣事,也说各国的民俗习惯,还说到了她用的那张脸的主人。
那是一个边陲小国的皇帝,极爱权势,热衷扩张。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领兵打仗,固执己见。
高威会死,她自己确实有一部分责任。如果她是大国的皇帝或许也不至于这样,偏偏是弹丸小国,一个皇帝不知韬光养晦,连年征战,在位九年,征战近七年。
高威死的时候很惨,一只眼睛即使缠着纱布还在往外渗着血,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