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徽一直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对北方的气温变化毫无概念。通了暖气之后,他开始狂打喷嚏。
郑仕明说他可能不适应北方的气候。乔徽便给李盛昀发了条消息,想问问他有没有这种情况。
天冷了,电动车被暂时搁置,周亦行走着来教学楼下等他。他昨天还是板板正正的风衣西裤,今天又穿了棒球服、工装裤,腿上带了4根带子两两扣着,随着长腿一步一晃。
乔徽贪看几眼,走到跟前时,忽然又想打喷嚏,连忙用手捂住鼻子,脚下从马路牙子踩空,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撞进周亦行宽阔的胸膛,他用另一只手借着周亦行的胸膛想起来,然后“啊切~”喷嚏劲上来了,脑袋又撞进他的胸膛。
一连撞了四次,鼻子才肯消停。
他从他怀里挣起来,看见他上衣的星星点点,大概是从指缝里露出来的,尴尬得不行,连忙找纸给他擦。
擦完以后,才发现周亦行一直在注视自己,那种感觉,尴尬得可以抠出足球场了,说:“额,那个,我给你洗洗吧。”
周亦行笑着说:“这是有人在疯狂想念你吗?喷嚏打成这样?”
“额,你不用寝室公用的洗衣机是吧,手洗可以吗?”乔徽依然在惦记他的衣服。
周亦行帮他把薄羽绒服拉到头,拢了拢他的衣服,说:“不用,你都病体欠安了,还惦记什么洗衣服。”
“我没有生病,就是不适应干燥的空气。你要不要现在回去换一件。”
周亦行拉着他就走:“你不都擦完了吗?再说了,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介意。”
不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呢?他睁大眼睛,无措地看着周亦行。
周亦行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双手把他的脸摆到正前方:“看路,你是对我的怀抱有瘾吗?”
初冬的冷风中,乔徽的脸却不合时宜地发烫,他的手机在此时忽然响了。接起来叫了声“学长”。
周亦行颇有兴致地看着他。随后听他说:“对,学长一点也没事是吗?可能是体质的原因…好的,谢谢学长…还没,去餐厅的路上…对,和周学长一起…学长再见。”
眼看乔徽从耳边拿开手机都要挂了,随即又贴了回去,表情有些凝重,半天才说:“我记住了,学长。”
挂了通话,乔徽有些动容。
李盛昀最后说的是:“乔徽,可能在一些可以量化的客观条件上,我不如你那位学长。可是我很有耐心,也许我做不了锦上添花的事,但可以做避风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李盛昀太真诚了,一点保留都没有,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真诚。他自责地想,是不是当初还完卡冷硬地拒绝他的一切请求比较好。
思索之间,只听身边的人幽幽声音传来:“一口一个学长,叫得真亲啊。”
乔徽也不回答,乜斜他一眼。
进了食堂,没头脑和不高兴相对而坐,默默扒饭。
乔徽另一份勤工俭学的钱也到账了,他给周亦行发消息:『我另一份勤工俭学的钱也到了,想再请学姐吃个饭。』
刚送走个学长,又来个学姐。还来自己跟前炫耀,他回:『不用跟我说。』
乔徽看着回复,感觉自己是多余问他。直接去跟关悦约时间。
这一次关悦说什么也不肯了,乔徽再坚持,关悦忽然转移话题:『别再乱花钱了,我感觉你应该多努力攒钱给周学长买辆车』
附带一张他骑车带周亦行的照片,怎么看都嫌拥挤。
乔徽捂脸:『学姐,照片可以阅后即焚吗?』
做完家教。又有未读消息,周亦行问他几点到寝室,说会在楼下等他。
到寝室楼门口时,颀长的身影如约等在旁边。夜风中,他已经换了冲锋衣,脚心卡在马路牙的棱上,一下一下踮着脚玩。乔徽没由来又想起中午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