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纳解释道:“去年的。”
昨日仲秋夜秦肆寒让人在未建成的观月楼挂满了灯火,渲染了整个洛安城。
今日那些灯火散去,那楼上便少了惊人的绚烂。
梧桐院中秋风起,秦肆寒在陈羽走后也没搬回正房。
口中的桂花味浅淡,他立在门槛外瞧着远远的观月楼,衣袍上的青竹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变了形态。
徐纳跟着看向观月楼,昨日灯笼挂满观月楼,他问秦肆寒为何要做此事。
这事无异于是为付承安刷美名,太皇太后因观月楼没建成的事气的半死,可这个未建成的观月楼却会成为百姓心中的明君楼。
当时的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答:我想看看。
徐纳说过观月楼与明君楼之说,秦肆寒也是如现在这般望向远方。
道:“是非功过自在人心,无需掩灭。”
付承安做的罪恶他不会去遮掩,做的功绩他也不会去遮掩。
观月楼银钱赈灾一事,是真实发生,百姓知道乃是应该。
“他这两日都在做什么?”秦肆寒问道。
休沐三日,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会出宫疯玩的。
徐纳想到陈羽这两日做的事有些意外。
“说是一直在练字。”
“练字?”
“嗯,之前主子不是给了他字帖,他往日空闲的时间就练字,这两日更是从早练到晚,勤奋的让王六青发愁。”
徐纳又道:“说是仲秋之夜回宫后,临睡前还说了要出来玩,因仲秋夜陛下在宫里受了委屈,王六青怕他睡不安稳,守夜的时候一夜没敢睡,第二日眼下乌黑,陛下就让他去睡觉,说不出宫了。”
“也不知怎的,练字练上瘾,今日也没出来。”
八月十五已经过去,月亮却还是圆如玉盘,夜风阵阵吹过脸庞,吹来几缕花香。
“徐叔,你最恨谁?”
徐纳不妨他有此问,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事。
“付宪松。”四十年已过,徐纳恨意未减。
大诏之前是大景,景惠帝仁和又宽厚。
在景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后生长乐公主时血崩离世,景惠帝痛苦之余也心疼长乐公主,故而对长乐公主百般疼爱。
说是妹妹,和当个女儿养也差不多了。
等到景惠帝登基后,对妹妹的疼爱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待到长乐公主长大成人该择婿时,满城的儿郎皆无法入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