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秦肆寒谨奏,臣本鄙陋,谬蒙圣恩,擢授丞相职,夙夜兢兢,惟恐陨越,上负圣明,下惭职守。。。。。。
陈羽擦了两遍眼泪才往下继续看,没太懂秦肆寒是什么意思。
等到看到秦肆寒自夸他丞相做得好,请求升职皇后的时候,陈羽猛的笑了出来。
眼泪混着笑意,精致的眉眼忘记苦涩只有明艳。
想的美,不准。
他要选个温柔单纯的皇后,秦肆寒一肚子算计,还爱在床上对他强硬,他是疯了才找个这样的皇后。
不准,不准。
不准,不准。
这一程走来,王六青亲眼见证陈羽从肆意少年,变为让大臣臣服的皇帝。
也见证了,他这一路对秦肆寒的深情。
王六青身为陈羽的贴身太监,对又是丞相又是反贼的秦肆寒感激过,怨恨过,最终只剩叹息一声。
清明时节雨纷纷,想着秦肆寒世间已无亲人,王六青不忍的买了纸钱,寻了个僻静处,在盆里烧了纸钱。
当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王六青转头看去,随后忙跪在地上。
陈羽看着那盆中火跳跃,橘黄落在四周有些温暖。
他刚才听到王六青说了句:秦相,来收些钱吧!省的无屋住无饭食。
未烧的纸钱放在一旁,陈羽安静的走过去拿起,一张张的扔到火盆里。
他说:“秦肆寒没死。”
王六青刚是恐惧陈羽治罪于他,闻此言忽而泪如雨下,揪心的疼。
陈羽见他快哭成了泪人,失笑道:“哭什么,是不是觉得朕疯了?”
“朕也觉得朕有点疯了,不过朕还是觉得他没死。”
他收了笑,面露思索:“可是他去了哪里朕却是不知道的,朕原以为他应该去了孝陵,他身为云氏子孙却背叛了云氏的复仇,他愧对云氏列祖列宗,去埋着云氏列祖列宗的孝陵赎罪是他会做的事。”
“可是没有,朕让人去看了,没有。”
“你知道朕为什么觉得他没死吗?”陈羽似是说给王六青听,更似说给自己听:“因为他想当朕的皇后,他愿意放弃皇位当朕的皇后,他爱惨了朕,人都是贪心的,他定会贪心和朕白头偕老,所以肯定会给自己留有一线生机。”
“他那般聪明的人,只要想活,就不会死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出现吗?”陈羽想笑,只是笑着笑着就落了泪,他把又一张纸钱放到火盆里,解释道:“因为他不确定朕是想让他活着,还是想让他死去。”
“他相信朕的人品,相信朕会救那七万定北军,相信朕会对定北军,乃至是江敬之法外开恩,可是他不相信朕爱他爱到可以不介意他前朝皇孙的身份。”
若是没有这份私情,秦肆寒死了陈羽会松一口气。
可是秦肆寒不相信这份私情,他游走在天地间,不知道自己是要活着还是要死去。
陈羽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他觉得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