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这法阵也没有毕小友说的那般厉害。”
裴易安却再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之前,被陆允一把捞住,跌进陆允怀中。
陆允轻笑一声:“刚好,鄙人对阵道也有些了解。”
他在唇边竖起两指,指尖亮起一道白光,口中暗暗掐诀。
微风吹拂起陆允鬓边的长发,夕阳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只听他喝了一声。
“破!”
下一瞬,法阵边缘的暗红色光罩像是被什么打碎一般寸寸龟裂、崩解,最终化成血色的碎片散去。
裴易安紧绷的身体在闻到那股兰草香之后便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陆允怀中,看得有些呆愣。
我靠……
为什么感觉……这人还挺帅?
他赶紧晃了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这陆允明明就是在装逼。
毕之的阵法被打破,喷出一口老血,瘫坐在地:“你……你到底什么修为?”
陆允轻笑一声:“元婴初期而已,小友技不如人罢了。”
裴易安骂了一句,维持自己的观点。
……这人特么的就是在装逼吧。
不过裴易安并不相信这陆允真的只有元婴初期。
他见毕之态度这般自信,猜测或许此前甚至有元婴修士在这法阵中吃过亏。
但陆允在这法阵之中完全看不出受影响。
莫非此人真有化神修为?
接下来的事便简单许多,陆允用捆仙索缚住毕之后,裴易安主动在这法阵周遭探寻了一圈,果然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一堆累累的尸骸。
成人的、孩童的,密密麻麻。
这个画面,叫裴易安不禁遍体生寒。
在修真界,命是最昂贵的,昂贵到所有人毕生所求,不过是长生而已。
可它也是最廉价的,廉价到一群人无辜的生命,只能为一个人换来百十载的寿元。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尸体,血光在他眼前毫无预兆地炸开。
……
“魔头!是本座杀了萧潇,你要杀就杀本座!”
“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同门!他们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裴易安颤抖着低头,恍然却仿佛见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
是啊,他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同门?
他为什么……不记得了?
“裴、裴易安,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