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货一个。
裴易安自然不屑于回应。
这叶藏锋打错了算盘,裴易安的天资并不差,拜入青隐峰周向明门下,其实是因为齐肆和萧潇。
当初他在万宝城流浪之时,是此二人看出自己有灵根,将他带到揽月剑宗,做了一名外门杂役弟子。
更何况二人平日对他多有照顾,筑基后,裴易安便果断入了青隐峰周向明门下。
因此,叶藏锋这话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裴易安瞥了一眼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仿佛开了染布坊的武昂,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虽然对方动手在先,但自己也在他身上撒了气,不亏。
更何况,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抬腿便要离开,却听那叶藏锋又道:“你若也愿意像他们一样跟着我,我保证你能得到比现在多三倍的修炼资源,如何?”
裴易安听罢,翻了个白眼:“又不是谁都自甘下贱,为了口头上的一点利益,去给别人当狗。”
弟子们又是一片哗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裴易安没有细听,抬腿便要离开。
人群自觉地为他分出一条路。
见到裴易安这不怕虎的牛犊,他们多少生出几分敬畏。
可下一瞬,人群传来一阵惊呼,他听到身后传来灵力涌动的破空声,那股阴毒的气息直指他的后心。
裴易安下意识要展开灵力护盾,那攻击他的术法却在击中他之前悄然消失无踪。
“够了!”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揽月剑宗内不得斗法伤人。”
只见一个身穿蓝白色道袍的男子从剑上落下,这张面孔裴易安十分熟悉,正是揽月剑宗的宗主岳行舟。
他缓缓放下掐诀的手,居高临下地盯着武昂:“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授业长老难道连门规都没告诉过你么?”
显然,刚才便是他化解了武昂攻击裴易安的术法。
而他身侧跟着的,正是那个让裴易安恨得牙痒的陆允。
陆允瞧见他的目光,先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便看见他胳膊蹭破的鲜血淋漓的一片。
裴易安这才顺着陆允的目光望去,方才和这群人打得火热,直到看了这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痛。
武昂战战兢兢,片刻后,一名长老从人群头顶上飞过,落到岳行舟面前,显然,正是武昂的师尊。
岳行舟的面色不悦,由于目击证人极多,武昂犯的错是万万推脱不得的。
养这种蠢狗,主人怕是也聪明不到哪去,他再一次朝着叶藏锋挑眉挑衅。
叶藏锋面色阴沉,一双傲然的丹凤眼中尽是不屑,却没有半分悔意。
他并未动手,武昂自然也不敢供出他,因此,岳行舟并不会问责到叶藏锋的头上,这多少让裴易安有些郁闷。
陆允同岳行舟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裴易安并未听清,紧接着便看见那人朝自己走来。
他见势不妙立刻要溜走,就被陆允唤了名字。
“裴小友。”陆允拉住裴易安的手,那条胳膊本就受了伤,牵扯一下就让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陆允毕竟是本门长老,裴易安在人前不好发作,只能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来:“陆长老,有何贵干?”
陆允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不发地从储物戒中拿出药和绷带,用术法仔细替裴易安涤去伤口处粘连的沙土,小心翼翼地给裴易安上药包扎。
陆允动作熟练,就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这样的事,温柔的神情与早上给自己灌药的他判若两人。
他面容本就清俊,纤长的睫羽在眼底落下浅浅的影。
裴易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一时有些恍然,他的轮廓仿佛与自己记忆中的什么渐渐重合。
可任凭裴易安想得头痛,仍旧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裴易安只知道,只要看到陆允的脸,闻到这人身上兰草的熏香,他就无端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