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正是她将人带到现场。
他瞥了裴易安一眼,瞧见裴易安苍白的面色,眸光骤然沉了几分。
陆允扶着裴易安后背的手紧了紧,悄然渡入几分灵力,温养裴易安因为灵力消耗过多而空虚的经脉。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施法替武昂止了血,又用帕子小心拭去裴易安脸上的血渍。
裴易安在陆允的搀扶下恢复了些许气力:“陆允,我……”
“不必多言。”陆允声音发冷,面若霜雪。
裴易安极少见陆允这样,他低头,乖乖闭了嘴,眼眶有些发酸,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他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陆允蹙着眉,挥了挥袖子:“宗门内不准斗法,都散了吧。”
周遭的弟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停停滞了一瞬。
陆允虽是丹修,但毕竟也是门中长老,既然长辈发了话,众人三三两两地便要各自散去。
“等一下——”
正当大多数人觉得再没什么热闹看的时候,便听得一个男声从人群中传出,声音不大,却极清晰,惹得众人驻足望去。
只见叶藏锋缓缓拨开人群,他摇着折扇,笑道:“弟子知道陆长老宽厚仁慈,可……宗门有宗门的门规,可不能这样轻巧地揭过。”
陆允的面色本就不好,听罢此言更是冷若霜雪:“哦?小友对我的处置方式有意见?”
“不敢。”叶藏锋拱了拱手,脸上笑容未减,“陆长老来揽月剑宗的时间不长,不清楚门规也是情理之中。”
陆允长长呼出一口气,负手站在裴易安身侧,露出一抹笑来:“那……依叶小友来看应该如何处置?”
“依弟子所见,武师弟与同门斗法,按门规该禁足三年,而裴师弟——”
裴易安见此人怡然自得的模样,心头火气,死死瞪着叶藏锋,却正看见叶藏锋眼中闪过几分得意。
只见叶藏锋再次拱手:“裴师弟不但与人斗法,还持凶伤人,按门规应当逐出师门!”
周遭再次一片哗然,此二人在门中不对付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没人想到,叶藏锋宁可牺牲自己以前的跟班,也要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叶藏锋胸有成竹,只觉得这次定能搬倒裴易安,他虽是低着头,却难免洋洋自得。
可下一瞬,他却本能地感到危险,抬头却见一支灵箭直直地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唤出本命剑防御。
可这个强度的攻击,哪里是他一个筑基境的修士能抵御的?
叶藏锋脸色惨白,连持剑的手都在发颤,奋力斩出一道剑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几声尖叫。
剑波在与灵箭相触的那一刻,二人的攻击顷刻间消弭,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叶藏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身上单薄的衣料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
陆允收回施法的手,温声道:“叶小友,法理无情人有情,此番是武小友率先动手,小友自己不也明白——面对攻击要竭尽全力防御么?”
叶藏锋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从未想过有人敢对他出手。
他惊魂未定,眼底的怨毒几乎都要溢出来,可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陆允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裴易安:“不过叶小友说的也有道理,揽月剑宗绝不能纵容弟子触犯门规,你二人便一同禁足三年罢。”
他的目光又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扫过,因为他方才对叶藏锋出声,目光所及之处鸦雀无声。
“今日是纳新的日子,休要聚在这影响了揽月剑宗的门面。”陆允再次命令,“都散了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裴易安难免有些恼火,他分明是见义勇为,却平白被禁足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