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钦:“萧王所言甚合朕的心意。待公主回朝,朕便册封她为镇国公主,以佑我北楚世代昌盛。”
萧王:“陛下圣明。”
察合钦向来乾纲独断,镇国的封号都已当朝许下,自然是不容百官置喙的。
察合钦:“公主已向朕请旨,要改善长山百姓的居住环境,更要在民间设立施药点。还要朕简化御方、编撰医书,以培养、提拔民间医者,并设立官药局、开辟药田,减免药材赋税。此外,公主认为长山疫情恶化,皆因下情不能上达,是以奏请建立监察之制,许百姓直接上书陈情。”
萧王:“公主英明,此乃陛下之福,北楚之幸。”
群臣:“是。”
察合钦心中得意至极,他与木月的血脉是何等优秀啊,难怪能生出这般厉害的女儿。
木庆熙的威名迅速传遍北楚。
至于长山,百姓们在得知木庆熙的请奏后,无不对她感恩戴德。
长山深处的姜家,对木庆熙在方村的所行所举,最是清楚。
姜家家主,约莫四十岁的姜潆柯临窗而立。素色衣裙暗绣符纹,一支雕成降魔杵形状的白玉簪插在发髻上。
姜潆柯身后的房间里,悬挂着数百张黄符。
姜家大小姐姜七儿拱手拜见姜潆柯。
“母亲,北楚公主的事已传遍长山,山下的百姓要替她立传塑像呢。这样的人,当真是那位公子口中的极恶之徒吗?”
姜潆柯:“仁宗在大羽百姓口中不也是位贤德帝王?这天下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在临终前立下遗训屠杀桃族!你心中的顾虑我知道,只是姜家祖训,凡持信物来见者,姜家必当有求必应。”
姜七儿:“是。只待木庆熙入山,女儿定能叫她有来无回。”
长山山下,提督府。
木庆熙看着遮天蔽日的大雪不免忧心。她虽能替灾民调来药物,可终究不似童谣中那般能够遏止这场暴雪。
施将云知她心中所想:“天灾人祸,这不是你以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
木庆熙叹了叹气:“长山的童谣固然是有人蓄意散播的,但百姓们难免心中怀有希冀。”
长山提督陈若阳:“殿下,可是在为长山百姓悬心?这雪已连下二十一日,往年同期从未见此异象,下官已请人祝祷神灵、超度亡魂,但依旧无用。”
木庆熙:“超度的师父怎么说?”
长山提督陈若阳:“灾民可怜,那些病逝的人,大多是有机会活命的。南锦为私欲作孽,百姓无辜受苦岂能不心生怨恨。怨气凝聚,难以消散。”
木庆熙:“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陈若阳摇了摇头:“下官无能。”
木庆熙又看向施将云:“云哥哥,你熟读古籍,可有能解之法?”
施将云刚一别过头,木庆熙便知道,他有办法!
“云哥哥!”
施将云向来是禁不住木庆熙的‘云哥哥’的。
施将云:“古籍中有记载,尸身所埋葬的地方,乃魂魄寄宿之地。如果不前往坟冢进行超度,就好似医者治病时不面诊把脉,而是隔空治疗,这如何能治病。”
木庆熙想了一会儿:“就是说,得让师父们去死者埋葬的地方超度?”
陈若阳:“这恐怕难以实施。当初为防寒疫扩散,葬尸之地选在了远离居所的长山之边,那里的风雪比之此地更加猛烈。超度过程跌倒中断乃祭司大忌,不仅危及自身还会引来灾祸,师父们虽通神谕,却终究是肉体凡胎,恐怕难以支撑。”
木庆熙:“让我去。”
施将云和陈若阳异口同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