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砖房格局很简单,仅有一间房子,左边一扇窗户。
只是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碎裂,用塑料布遮挡起来了。
面前的一片荒地上开垦出了篮球场大小的一片地,种上了韭菜大葱等蔬菜。
此时,一个老人正坐在了砖房前,手里拿着一个收音机,里面正传来单田芳那标志性的声音:“上回书我们说道,白眉大侠徐良……”
夏朗走了过去:“大爷,你好啊!”
这老人光秃秃的脑袋顶发光发亮,满脸刀劈斧砍的皱纹,他觑着眼睛看着夏朗他们,问了一句:“你们是那儿的,来这儿看什么?”
语气颇为不善,极不友好。
夏朗亮出了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
有点儿事想问你。”
老人挺直了身子:“是不是你们和他们说好了,我要是不搬,你们就抓我进去?正好,来来来,反正我也这把年纪了,死就死了。
死在牢里,你们还得给我忙后事呢!”
夏朗明白了,看来老人是真的误会了。
他急忙说道:“大爷,你误会我们了。
我们是市局的,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有关于案子的。”
“什么案子?”
老人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
夏朗说道:“市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我们追踪着凶手到了这儿。
大爷,您住在这里多久了?”
老人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没生下来的时候我就住这里了,咋了,犯法了?年轻的时候我参过军,打过老蒋,也打过老美!
这到老了,你们不能让我没有住的地方?”
“哟,这么说您得有八九十了呀,嘿,这精神头儿真好。
我还以为您六七十呢,看着真年轻。”
夏朗由衷地叹服。
“九十二啦!
耳不聋眼不花,就是这腿脚有的时候不大方便。
行啦,你这小娃娃也别拍我马屁,有什么话就快问。”
夏朗恭敬地问起了在这个路口消失的年轻人。
老人摇了摇头:“每天打这儿过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我这每天都跟看景儿似的。
在这儿住了四十年了,啥人没见过?见的多了,印象就淡了。
记不住了。”
他连连摆手。
这里是距离高架桥最近的一户人家了,如果说老人没有见到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将更为繁重。
东南北三个方向,再走上一两公里都会是繁华的居民区,人口基数大,排查的难度也大。
只能寄希望这位老人给出一个嫌疑人逃跑的大致方向。
穆奇说道:“大爷,您仔细想想,那个人穿的橙色的衣服,走的是机动车道,就是马路上汽车走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