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朗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在自斟自饮。
“来了?坐。”
岳兴邦冲夏朗点了两下头,他扭头对后厨的人喊了一声,“老板,烤嫩点儿!”
“得嘞,放心您!”
老板回应了一声。
岳兴邦端起了面前的一杯啤酒,一扬脖,一饮而尽,他“哈”
了一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他又去开另一瓶啤酒。
夏朗直言:“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了六个!”
听到这句话,岳兴邦开酒瓶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冷笑一声:“有证据了吗?”
夏朗没有说话。
这时,刚烤好的肉串拿上来了。
“吃,别愣着了。”
岳兴邦自己摸出了一支香烟点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到了眼睛,他的眼眶红红的。
“师父……”
“吃饭。”
岳兴邦打断了夏朗想要说的话。
两人一起吃着饭菜,这期间谁都没有说话。
岳兴邦吃饭很香,大口大口的,速度也很快,像是好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而夏朗的动作很慢,他什么胃口都没有,这些盐大油重的饭菜,他完全尝不出味道来。
他想起了在警校的那段日子,岳兴邦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照,就像是父亲一样。
在夏朗的心中,岳兴邦就是自己的榜样,这位刑侦专家年轻的时候破了那么多的案子,多大多难的事到了岳兴邦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曾几何时,夏朗也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达到岳兴邦的高度。
可是现在,他却要亲手推翻岳兴邦当年侦破的案子。
两瓶酒下肚了,岳兴邦的脸色通红,他说道:“十八年前,多风光啊!
破了这件案子,就感觉自己了不得了!
领奖、作报告、表彰大会,我是一样没落啊!”
“师父……”
“听我说,我知道,我老了。
我不可能一辈子穿着这身皮。”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拍在了桌上。
夏朗看着这张折成四方的纸,不知所措。
岳兴邦挥了挥手,让他拿去看。
夏朗这才拿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愕然:“师父……你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