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克迪说道:“那时候我想说的,可是钱帅给了我四万块钱。
2000年的四万块钱,那是我几年的工资啊!
我……我就没说。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说出这事,钱帅就得身败名裂。
知道他发了财,我就去找他了。
他没有办法,就让我到了他那里当保安。”
“臧克迪,学校里面谁和钱帅有仇,或者和他走得最近?”
臧克迪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有个叫王远的副校长,是他的舅舅。
我听说,钱帅来成岩小学,也是他舅舅向厉成岩推荐的。”
夏朗觉得,钱帅的死绝不是简单的劫杀、仇杀或者情杀那么简单。
他的死和十八年前的事情有关,臧克迪说他是当年的变态色魔。
为什么在这时候被杀?如果是家长或当年的受害者出于报复心理杀人,没必要等上十八年。
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杀人灭口。
那么,那两名(甚至更多)凶手也很有可能是十八年前的同犯。
这个猜测很大胆,一座小学里,潜伏着不止一个性侵学生的变态色魔,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他马上打电话,通知警方先控制住臧克迪。
臧克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警官,你可是说过会保我活命的,你会救我的!”
夏朗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怕死的家伙,他冷言冷语地说道:“十八年前,因为你不肯说出实情,害死了陈老师。
甚至后来的范忠国、艾强,加上现在的钱帅,他们的死也要算在你的头上!”
臧克迪如同被一道雷劈中了,周身不得动弹,傻傻地看着夏朗。
夏朗说道:“不错,钱帅是变态色魔,但是你这样的人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帮凶!
他们的罪,你也有份儿!”
“不是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小保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不敢说啊!”
“你不敢说不代表你不能说!”
夏朗厉声吼道。
他气愤地转身而去,陈妙言追了上来。
在外面的走廊里,夏朗忽然见到了臧克迪的妻子。
她就坐在了那里,两只眼睛肿得像两枚核桃。
见到夏朗后,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想必她也听到了两人在病房里的争吵声。
夏朗见到这个用心看护丈夫的女人,心里有了恻隐之心,他说道:“你丈夫犯了罪,我们会依法处理的。
至于他的病……你试试网上众筹。”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和陈妙言快步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