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一路滚烫,烧灼这一身痛苦,连同此身一同焚烧殆尽。
章朔屹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
他不明白,章聿怀到底有什么好呢?
她明明恨他恨得快要亲手杀了他,转过头没两天,却要留下他的孩子。
他真的想不明白。
章聿怀到底有哪里好,让她这么惦记着。凭什么她只念着章聿怀,不念他。
一碗又一碗酒水下肚。
他想不通啊。
清圆为什么不爱他,他明明已经把他能给她的都给她了。
人的缘分若一早便注定,那也该是他与她的注定,而不是章聿怀的。
只是他们的开始并不太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但偏偏他们的初见就是错的,从那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错的。他想让她念着从前,都没法去说。
他们有什么从前呢?
清圆没在床帘掀开的那一夜把他踹下去就已经是对他仁慈了。
一坛子酒不知不觉喝尽了。
她想要孩子。
偏偏是想要章聿怀的孩子。
听说妇人不能轻易小产,对身子不好。
而且她也不会同意,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哪怕她这样恨章聿怀,恨得差点杀了他。
章朔屹长叹口气。
怎么办呢。
他哥要是知道清圆怀了他的孩子,怕是只剩一口气也得爬过来把清圆抢过去。
那么他与清圆这辈子也绕不开章聿怀。
只能瞒着他哥这件事,对外说这个孩子是他章朔屹的。
反正他和他哥身上流着相似的血液,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只要清圆还待在他身边。
他醉倒在桌下,躺在冰冷的地上想。
对,只要清圆还在他身边。
他们还有,那么长那么长的一辈子……
章朔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太阳已升到中天,才被一声叫喊惊醒。
“二少爷!二少爷!老奴可找到你了!”
章朔屹艰难地睁开干涩的眼,不知今夕是何夕。
“二少爷,陈姑娘丢了!”
章朔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丢了?”
蔡婆子焦急道:“上午姑娘说她身子不舒服,我就带着她去医馆,那大夫说要带姑娘去后院针灸,不能惊扰。老奴就在堂前等,结果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动静。我就去问,那大夫却道时间还没到。我就又等了一个时辰。可什么针灸要两个时辰,我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去后院看。结果,后院根本没人!”
章朔屹忽地坐起来,“可问过那大夫?”
蔡婆子说:“我把暗处的人叫了出来,他们拿刀逼着那大夫,他才交代,是秦老板让他这么做的。”
章朔屹抹把脸,唤醒昏胀的脑袋。
秦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