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圆:“是我。”
刘兆一个鲤鱼打挺,跑着去把门打开,震惊地瞪大双眼,“掌柜的!”
清圆侧身进屋,反手把门关上,“有马吗?”
刘兆:“有,有!我买来后,一直拴在后院养着呢。”
清圆:“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来过,今日过后,你也骑马离开。”
她把身上藏的首饰分他一半,“这些拿着。”
刘兆急忙把首饰推了回去,“掌柜的,让我跟你一起走吧,我刘兆只认你,让我跟着你,我能保护你!”
清圆看向刘兆,刘兆一双眼如暗夜里灼灼幽火,明亮热烈。
她将首饰收了回去,颇具豪气道:“好!”
他们一人一马,趁着夜色,绕着小路,一路往北跑。
刘兆知道一条路可以绕过紧闭的城门快速出城。
她跟着他纵马疾驰。
只要她出城找个地方先躲个几个月,他们找不到她,过几个月就会去别的地方。
反正是章聿怀带走的她,章朔屹想要要人,也只能跟章聿怀要。
一路都是狭窄小道,高大的树木在路两旁隐在暗处张牙舞爪,只有冷辉月光洒下来照亮前路。
她从前那么怕黑,此刻却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突然,森森前路莹出火光,有一架马车横在路上,清圆被迫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马儿抬身嘶鸣,撕破寂静长空,她惊骇看去。
马车旁立了四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扶着腰间刀,一手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四野寂静。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缓缓掀开门帘,露出一张明明灭灭的脸。
“清圆,要去哪里?”
章聿怀抬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不是让我等你吗?”
*
清圆被带上了马车,刘兆被捆起来,放在马上。
她攀上他的胳膊,恳求:“你放了刘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听话的伙计。”
章聿怀看向她,“清圆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
他片刻不离地盯着她的眼,“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一股黏腻的冷意从她的背后骤然爬上来,毛骨悚然。
他连连发问。
“为何深夜行路?”
“是他蛊惑你吗?”
“还是太害怕了,迷路到这里?”
他突然又温柔地展开一个笑。
“清圆别怕,这些通通都不用你回答,你不需要为此回答我任何问题,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我只是来带你走,时间耽搁了些,再晚,章朔屹反应过来,就要追上来了。”
一声鞭鸣,马车向城外继续驶去。
马车内两人对坐,久久安静。
太久未见,如果之前还会为了逃离章朔屹,假模假样地与他假扮亲切,那么现在,她完全没有话对他说。
他们之间种种,早已结束,如何又是这番场景,说来何益。
突然,马车开始连续颠簸,章聿怀看向清圆,突然说:“急着赶路,马车难免颠簸了些,你坐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