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快步往回走。
“清圆,清圆!”
她猛地站住。
路的那边有一团暖黄的灯光,渐渐变大,渐渐变亮。
“相公!”
她提起裙子,一边哭,一边跑向他,身子猛地撞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章聿怀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我找了你许久,你怎么在这里?”
清圆哭着道:“我饿了,我想吃饭,有,有个人说,要往这边走,结果他骗我,他骗我!”
清圆哭得好伤心。
章聿怀本来满肚子埋怨的话,想让她以后别乱跑,想让她知道这里很危险,他早上来见荣王爷,结果得到几句云里雾里的警告。他们在这里更要谨言慎行。
他得跟她分析好利害。
现在一句也说不出来,全都忘了。
他只是拍拍她的后背,哄着:“我知道了,别哭,等我去找那个人是谁,你饿了,我们先过去吃饭好不好?”
清圆点头,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往回走。
走着走着,清圆突然说:“相公,还好有你。”
她从来都是孤伶伶一个人,受了委屈,遭了坏事,也只有一个人。
可她现在有相公了,她有亲人了,她的亲人会出来找她,接她。
想想就觉得开心。
章聿怀拍拍她的手臂,让她注意脚下的坑洼,“还记得给你指错路的那人长什么样吗?”
清圆比划,“他穿着一身靛蓝的锦衣,腰带上挂着一圈玉饰。”
清圆没说完,章聿怀已然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走了一路,她终于见到了侍女口中所说的高台,众人皆坐在那上面。
章聿怀道:“你先上去,我去办点事情。”
她点头,但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章聿怀把灯笼给她,转身利索地走了。
她看着灯笼,仿佛有了底气,缓缓从旁边登上看台。
看台上摆了很多桌子,她在偏僻处找了个桌子坐下,桌上的菜肴是因地制宜制作的,多是野味。
看台下,是两个成年男子在摔跤,赤手空拳,扎着马步互相角力。
直到其中一方把另一方的力气压倒,看台上爆出一声叫好来,笑声谈论声随之而来。
热闹的夜就此拉开帷幕。
清圆看着台下的较量,安静地吃自己桌前的炒山珍,还有一盘烤羊肉,看着很不错。
空空五脏腑,终于得到慰藉。
她旁边坐着一位穿织金镂花锦衣的女子,频频向她看过来。
她也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