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第一,贡士魁首。
章聿怀站在榜下,心如平镜,意料之中。
榜下人声嘈杂。
“贡士榜首是章家大郎!”
“章家?可是那个祖上出过太子太师的章家,这几年倒是未曾见过章家人了。”
“哎?我方才还见到章家大郎来着。”
趁着人群喧闹,章聿怀默默退了出来,回了客栈。
过了几天,他入了皇宫,开始殿试。
今上如今该是不惑之年,然两鬓已尽数斑白,常年的头痛折磨让他已经没有多少精气神,斜倚在龙椅上,散漫地看着殿下的年轻人。
到章聿怀时,皇帝对他多看了两眼。
“含章可贞,内秀于中。”
皇帝对章聿怀连连赞誉,说这是将来的栋梁之材,钦封为状元。
自此,章家大郎连中三元。
名帖如纸片一般堆在他暂居的客栈中,而他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趁着还没正式授官,赶紧回家去。
临走前,他写了封信给清圆。
这是他离开的两个多月里,写给清圆的最后一封信。
虽然清圆一封也没有回过他,但他还是不知倦意地一次次与她说这一路上的风景,说他的疲惫,说他最近的心得,而后,说他的高中榜首。
可他刚提笔,却迟迟不知如何写下去。
她不给他回信。
她还在恨他。
近乡情怯,无语凝滞,唯有叹息。
*
清圆还在跟着章朔屹学骑马,现在终于能慢慢跑起来。
章朔屹坐在她身后,虚环抱着她,感受着风从两人身边划过。
“还记得我们在围场的时候吗,也是这样,你那时明明害怕,嘴上却说着继续,有意思得很。”
有意思吗,那时的她刚知道章聿怀不喜欢她,只有伤心。
而他这一提,她才想起来。
“那天晚上,对我说不喜欢的,是你?”
章朔屹一顿,随后急着说:“我,你当时以为我是我哥,我只能这样说。”
清圆猛地勒马,回头冷漠地看着他。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可我哥,我哥心里有顾玥,我这样说也没错啊。”
清圆翻身下马,不听他说话。
章朔屹急忙下马跟了过来,“清圆,清圆,你别走,我错了。”
他拉住她,低声下气,“我知道错了,我乱说话我该死,你别生气。”
清圆恨恨地看着章朔屹。
她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天知道,她那时听见的那句不喜欢,让她难过了多久,甚至梦里都忍不住要哭。
章朔屹一看她马上要想起他所有的坏了,连忙把人抱在怀里。
“是我,都是我的错,啊!嘶……”
清圆一口咬住他露在外面的胳膊,牙齿狠狠地陷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