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又要走,清圆赶忙拉住他,将手边一袋卤肉塞给他,“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随书生不接,皱着眉头,“陈老板,我并非要与你以物换物,我只是看到了想着你会喜欢……”随书生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立即闭嘴,耳朵骤然红了。
清圆倒没什么,嬉笑道:“我知道书生心好,只是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你每次来我不也收了你的面钱嘛。”
她笑着,把卤肉塞给他。
“下次还来啊,书生。”
随书生蚊子般地说声好,闷头逃也似的匆匆走了。
清圆招呼刘兆过来,“吃过莲子吗?”
刘兆摇头,“莲子是什么?”
清圆:“好吃的,晚上让王叔别做面条了,炒两个菜,我给你们煮莲子粥尝尝。”
刘兆眼睛骤亮,“好啊好啊。”
清圆扒莲子的时候恍惚了下。
算算日子,两年了。
从她离开章府,离开晋州,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年。
太平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年一年没什么不同。
刘兆帮她扒,结果手笨劲大,捏碎好几个,被清圆轻轻打了下手背,“不用你,你去前面看看,我刚刚听到声音,应该是有客人来了。”
刘兆嘿嘿说好,洗了手往前面走,果然来了个客人,一身黑色劲装,窄袖紧腰,领口敞着,坐在墙角的位置。
他上前,“这位爷要吃点什么?”
男人沙哑着声音说:“给我来碗莲子粥。”
刘兆心中一惊。
他怎么知道的?
他克制住惊讶的神色,只说:“这里没有莲子粥。”
男子抬头,深刻的眉眼淡淡地瞥了眼刘兆,眼里的冷意让刘兆后背顿时发紧。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客官,我们这儿是面馆,只有面。”
男人冷冷道:“我只要莲子粥,让你掌柜的跟我说。”
刘兆没办法,只能回后面跟清圆交代,刚说完,清圆手中的碗就摔在了桌子上,当啷一声清脆地滚了开。
刘兆紧张道:“外面那人,是不是来找事的?掌柜,我把他赶出去吧。”
清圆擦擦手上的水,“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她转身往前面走。
心跳如擂鼓。
后厨与前厅隔着一道帘子,她站在帘子后,只要掀开来,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她手捏住帘子一角,捏到指尖泛白发颤。
两年了,怎么会呢。
清圆咬牙,猛地掀开帘子,抬头,正撞见他的视线。
他端坐着,寒寂的目光穿过无数飞奔而逝的时光一瞬抓住她,一刻不移。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
真的是他……
两年的时光,在此刻却像薄薄一张纸被猛地捅破,那些往事在一刻毫不褪色地在眼前轮转,连带着那些汹涌而莫名的情绪横冲乱撞。
酿过了春秋的酒,哗啦啦地倒入碗中。
好一阵儿,她才回过神来,带着要炸开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面前。
他一动不动,只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