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是。”
“为什么?”
他说起另一件事。
“我让人去查了下,没人看见过你的孩子,他们说你来时,并未有孕,你的孩子呢?”
是在漫漫逃跑途中不小心掉了吗?
他从心底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只要想到她这么柔软娇气的一个人,竟然在离开他的途中忍受这么大苦楚,他就悲伤得喘不上来气。
可她接下来的话,竟然让他真的喘不上气来。
“我并未有孕,那只是为了逃离你而找的借口罢了。”
她说的明明白白,毫无遮掩。
床边蜡烛摇了摇,忽地灭了,只剩一缕青烟拉长。
他连呼吸都阻塞,疼啊痛啊,徘徊在肺腑,拥塞成石头似的一团,带着他整个人往下坠。
他还要忍着再问:“我让人查了,这一年,你那所谓的丈夫,进出过你的房间,三次,夜夜留宿。”
他深吸一口气,“清圆,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他屏气凝神,构筑厚墙来抵挡即将而来的苦痛。
而清圆丝毫没有对他心软,干脆道:“是啊。”
章朔屹久久没有说话。
他好像在这一刻死过了一回,酸苦在体内肆虐,甚至灌进了他的鼻腔,要将他溺毙。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可他垂眼看向她,原来只过了一瞬。
他短促地自嘲笑了声。
“是啊,邻居亲眼看见,如何不是真的呢?”
“告诉我,是哪个男人?”
“你喜欢他吗?”
“他有我好看吗,会把所有的家财给你吗,还是比我对你好,比我会伺候你?”
他跪行于床,朝她逼近。
清圆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挤到她□□,一双眼片刻不离地盯着她,真挚地渴求一个答案。
她咬牙切齿:“章朔屹,我与谁做什么,都与你没关系,当年在章府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他恍然。
她说的有道理。
“那这样,你等我去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我们再在这里成亲。这样,我和你就有名正言顺的关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清圆彻底傻眼。
章朔屹拉起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自己的胸前,“你喜欢留州,那我们就不去贺州了。留州也很好,我们就在留州成亲。你喜欢热闹还是安静?人多还是人少?”
他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
她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
他只要她。
什么样的她,都无所谓。
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她。
可清圆还在摇头,她冷酷拒绝。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