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
“那也是对章聿怀说的,不是你。”
他瞬间愣住,整个人像是突然被瞬间抽光了精气神,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囊一具。
细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最开心的那段时光,似乎只有她把他当成章聿怀的时候。
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接纳他。
她乖顺,温柔,无论他做什么都包容。
她会主动抱着他,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地说想他。
她委屈又撒娇地说想他,这和说喜欢他有什么区别。
她是喜欢过他的。
他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那真的是他吗?
如果没有章聿怀,她会喜欢他吗?
他竟完全没有信心。
他突然理解了在留州时,章聿怀留给他的那句话。
“清圆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她只有喜欢我的时候,才会分给你一些忍耐与喜欢。”
他终于明白章聿怀说这话不是在哄骗他。
他自始至终,都从未存在于她的眼中。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心痛欲裂,伤心欲死。
他只能抱着她,祈求她不要这样无情地对他,求她给他一点爱吧。
清圆用力地推着他,“滚开!”
“你可以就当我是他,反正床帘一拉,什么也看不清……”
“你给我住嘴!”
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响起的,是门被猛然打开的声音。
章聿怀如鬼魂般立在门口。
床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清圆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推搡他,他却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章聿怀关上门,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章朔屹,滚下来。”
章朔屹起身,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回身凶狠地看着他。
章聿怀半点不怵,依旧冷冷道:“下来。”
章朔屹翻身坐在床上,狠狠地盯着他,怒吼:“凭什么?!”
“从前,你和她有过那唬人的昏礼,我敬你与她的情意,所以再三忍让,现在又凭什么?”
他愤恨万分,“我们明明马上都要成亲了!你却将她从我身边偷走!”
“偷?”
章聿怀也气得装不了淡定,颤抖着手指着他,“你还敢跟我说偷,到底是谁半夜爬床,做足了贼人贱子的不耻行径!”
“如果不是你偷着爬床,我与她早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哪还会有你现在?”
章聿怀恨得咬牙切齿:“你偷走了属于我和她多少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