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脊背,顺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慢慢地一遍遍顺。
他哭得一抽一抽。
“章朔屹,不要再来找我。”
“否则,那杯毒酒,喝下的人便是我了。”
他手心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拼命地想要留住最后一丝温暖,留住她。
她安静地等着,一遍遍轻轻抚摸他的脊背,直到他呼吸平稳,再无动静。
她准备了毒酒,也准备了匕首。
未想过竟然也可以这样平静。
她最后看了一眼他睡着的模样,将门缓缓关上。
转身,却撞到了一个微寒的胸膛。
她惊诧抬头,是章聿怀。
章聿怀仿佛已经等了许久,面色苍白。
她安静地跟着他向外面走去。
他问:“这次要走多久?”
清圆没有回答。
“不回来了吗?”
他看向她。
她道:“还会回来的。”
他说:“好,我等你。”
“我会看住章朔屹,让他不要去找你。”
他送她走出了酒楼,清圆回身看他,眸色复杂。
章聿怀平静得不同寻常,嘱咐她:“章朔屹将何玉书留给了你,在船上也安排了很多经验老道的掌柜,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听听他们怎么说。若遇危险,及时传书给我,哪怕你在天边,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前去救你。”
清圆:“多谢。”
时过境迁,她不再是那个胆怯畏缩,凡事都喜欢问他“好不好”、“可以吗”的小姑娘了。
她要奔赴一场浩大前程。
谁也不能将她阻拦。
章聿怀对她展开一个温和极致的笑。
“去吧,清圆。”
若你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以死相胁,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去走你想走的路吧。
清圆离开,回头频频看向他。
他站在原地,微笑以待。
她走出了酒楼,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章聿怀安静得太不寻常了。
她又回了酒楼,想对他再说几句话,可当她找到他时,他正拿着匕首划破手腕。
她吓得飞奔过去,“章聿怀!”
章聿怀一愣,怀疑是错觉,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扑过来,将他手上的匕首扔开。
清圆吓得心脏怦怦跳,劈头盖脸地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