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华光实在耀眼。
他上车后突然就不笑了。
清圆也笑不出来了。
她忘了这车上都是东西,现在两个人只能挨着坐!
她急忙起身开口:“我让人搬些东西下去。”
章朔屹拦了下,“嫂嫂不必,只一段路罢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
清圆还不知该如何说,车夫就挥鞭驾车走了,她踉跄了下,章朔屹连忙握住她的胳膊,“当心。”
她慌乱之间也抓住他的胳膊。
“嫂嫂坐好。”
“好……”他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就可以将她倾斜的身子拽住,她顺着他的力往回坐。
“谢,谢谢。”
她收回手,拘束地坐着,将自己尽量缩成最小的一团,避免和他有所接触。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
下一刻,路面颠簸,二人跟着颠起来,胳膊摩擦在一起。
她急忙远离,下一坑,她又差点颠进了他怀里。
清圆憋红了一张脸,他赶在她开口之前扬声道:“老宋,稳点开!”
外面的车夫应了声,“二少爷,这前面修路,是能颠簸一些,奴才尽力。”
章朔屹微笑着看向清圆,“还好吗嫂嫂,磕到哪里了吗?”
清圆手脚僵硬,也故作大方自然地咳了咳嗓,“我没事。”
方才这一颠簸,车里的一些东西放得不牢,有的移了位置,落在了脚边。章朔屹拿起一个盒子,盖子被撞得有些松,他打开盒子查看,是一盒杏仁酥。
“嫂嫂吃饭了吗?”
“额,吃了。”
他把杏仁酥盖好放在她身边,又拿起旁边掉的书,“《至正直记》?嫂嫂在学做账吗?”
“是,闲来无事,想学一学,也好帮上府里。”
“嫂嫂是自己看书学吗?那有点难哦。”
“不,有位叫何冯的账房先生教我。”
“何冯啊……”章朔屹笑了声,“他有些本事,只是过于傲气,怕是有时太过苛刻,说话不太好听吧。”
清圆有些不好意思,“我什么也不懂,连草码也不知道,让何先生教我是屈才了。”
章朔屹翻看《至正直记》,这还是他早年寻来的。
“大哥不教你吗?”
“没有,他只是不太擅长,所以让我跟着何先生学。”
“那嫂嫂为何不来问我?”
清圆一愣。
他们,好像也不太熟吧。
章朔屹偏头看她,一双桃花眼神色真挚,极其自然,似乎理应这样,是她太见外。
她搜肠刮肚想出托辞:“下人们说你在外面管生意忙得很,就没想着麻烦你。”
章朔屹笑,笑声清朗,少年气十足。
“嫂嫂,我们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