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写信。
她就一直在旁边磨墨。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磨得手痛,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唤。
“大少爷,有人找你。”
“谁?”
外面的人又不说了。
可章聿怀却好像知道是谁,放下了笔,眉头皱得死紧。
过了会儿,他似乎挣扎失败了,深深叹口气,“好生待着,我过会儿再回来。”
清圆搁下墨锭,仍旧是没有说话。
章聿怀也没再说什么,拿上外裳便掀帘出去了。
清圆赌气地坐在床上。
怎会有这样的人,她什么也没做错,他却要将她训一顿,还要让她别出去。
那他何苦带自己来这一趟,家里不能待吗?
还总是这样冷冰冰的,说走就走,说是过来带她玩,结果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几个人影。
她气得脱了鞋,蒙起被子。
被子很舒服,她躺着躺着就困了,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梦里她也骑上了高头大马,在山野中无拘无束地奔驰,她的心也随之攀过山山海海,宽阔敞亮。
可突然,她跌落了下去,山川草木在她眼中倒挂,她坠入了一片潮湿沼泽。
她寻不到边际,只能接着坠落。
直到浑身都被紧紧束缚,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
她呼吸短促,渐渐喘不上来气。
热,从内而外的热,热得人要念出声来。
可说些什么呢。
她猛地睁开眼来,眼前是一片浓郁的黑,身下的男人动作一顿。
“醒了?”
她脑子被热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爬上来,鼻子轻轻蹭她的下巴,湿漉漉的,“想我吗?”
她迷迷糊糊,知道是他来了。
“不是刚见过吗?”
他却像是没听见,轻声慢语地又问了一遍,“想我了吗?”
她好似还陷在梦里。
晃晃悠悠的船,水天一线,寻不到边际。
此时此刻,梦里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