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哭起来了,哭得还那么伤心,脊背一抽一抽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
细数从前,她似乎从未对他好过,几乎都是冷眼相对,冷脸移开。
可他偏偏乐此不疲,从不放手。
她学着他,轻轻地拍拍他的背,顺着他的脊骨安抚地摸着。
他却哭得更厉害,甚至忍不住哭出声来,整个人弓着背,将脑子深深地埋在她的腹上,像个孩子般无助痛哭。
一室安静,只有悲戚的哭声静静流淌。
*
下午,章朔屹请的妆娘来了。
他对清圆说:“想要什么样的就跟她说,让她去准备。”
他把喜娘也叫了过来:“这屋子该怎么布置,提前都布置一下。”
喜娘没立即答应,而是睁大眼惊讶地看着章朔屹。
“哎哟我的少爷,您怎么还在这儿?”
章朔屹不明白,“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喜娘拍手,“您不知道吗,新婚夫妇,头一天晚上,是不能见面的!直到大婚结束,您在洞房里,那才能去掀新娘子的盖头!”
章朔屹拧着眉,“我便在这里,又如何?”
喜娘:“那不吉利啊!”
章朔屹顿时没声了。
喜娘接着说:“那新婚,就是讨个好彩头,从选日子,到贴红纸,告祖宗,要是哪块模糊了,不顺了,将来,那小夫妻就不会顺了!”
“大胆!”
章朔屹突然怒起来,“你说什么不顺!”
喜娘急忙说:“顺的顺的,少爷夫人一定顺的,我只是说,或许,或许。”
“没有或许!”
清圆拍拍章朔屹的手,“她也没恶意,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都是讨个吉利罢了。”
章朔屹面色青紫,就这么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许久,才冷冷出声:“那好,我先走,你们照顾好她,不得有闪失。”
妆娘行礼,“我们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章朔屹看向清圆,“那你等我。就一晚上,明天就见面了。”
清圆看着他不说话。
他心里顿时酸软,“是不想我离开吗?”
清圆撇过眼,“没有,只一晚而已。”
章朔屹笑起来。
清圆也在意吉利。
也罢,就一晚而已。
章聿怀都走了,他没必要这样草木皆兵。
*
隔天,良辰吉日。
鞭炮唢呐声齐响,一地红纸。
有人现在门口好奇地问:“这是谁家成亲?”
人们聚集过来。